“真没有想到,这世上还有这种毒药啊,更没想到的是,唯一的解药正是生长在它周围的苦茶。”曾明羽感慨。
“世界之大,本来就无奇不有。”林晗玉道。她都从几千年前穿越时空而来,哪有什么不能有的呢。
“那李师傅又是为什么而死?好像与此事无关,却又好像很有关系,但我不知这关系在哪儿。”小乔此时提了出来。
“李师傅……”林晗玉神色一黯,如果说之前还不知道李师傅为何而死,那现在她知道了。
“哦。”小乔做恍然状,“我明白了,凶手会不会故意欺骗了李师傅说馒头有毒,或者说李师傅手里的馒头就是凶手故意塞进去的,为的是让我们一开始就调查错了方向,把注意力放在了点心的材料上面,从而给凶手有了机会在碗盘上做手脚。但为什么是李师傅呢?”
小乔又轻轻地抛出了一个问题,且睁着她看似无辜的大眼睛望着众人。
林楼杰咳了一声,“是谁都一样,凶手就是要找一个人给我们错误引导,这件事的确是我疏忽了。”
“不,是我害了李师傅。”林晗玉伤心开口,“若不是我跟李师傅多攀谈了几句,凶手也不会想到用李师傅之死来误导我们。是因为我,李师傅才死的。”
小乔嘴角扬起一丝不可察的笑意,哼,当然是你,你就好好地自责和难过吧。
唐木撑着疲弱的身体站了起来,走向林晗玉,伸手去揉她的头发,“别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扔,你又不是垃圾筒。”
这时,林楼杰派出去调查的人回来了。
洗碗房四个宫女全部都服毒自尽了,按侍卫的形容,她们正是服用的蛙毒而死,而从洗碗房的一个柜子底也搜到了一瓶透明的胶状物,应该就是蛙毒了。
宫女已死,线索又断了。
“难道就让唐信这样逃过去了?”曾明羽愤愤不已。
“再查下去也没必要了。”萧雨仙道。
“的确,现在……”唐木突然看着林楼杰,“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另投明主了?”
林楼杰苦笑,另投明主?天下哪里还有明主。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鸟鸣声,林府里怎么会有鸟叫?林晗玉正纳闷着,却见萧雨仙似乎洞悉了什么,摇头道:“现在投估计也来不及了,唐木在大赛中中毒,荣王那边怕是已经知道了,不管荣王那边是怎么打算的,楚王却急需要一个背黑锅的推出去挡这祸,身份轻点的都不行,所以……”
萧雨仙说到此,故意顿了一顿,看着林楼杰才又开口:“林少宰这锅怕是背定了。”
林晗玉心一揪,什么黑锅?难道就这是李太尉和唐信的安排?不管唐木如何,林楼杰都会被他们除掉?
她刚要开口,却见一群藤甲士兵冲了进来,从门口开始,一步一个,手持尖刀和盾牌。林府不设门卫,他们冲进来的确容易。
为首的一个最后走了进来,正了正装,抖了抖藤甲,双脚一并,朝林楼杰恭敬地拱手弯腰施了一礼,“林少宰,楚王请。”
林楼杰并不回望来人,仰天,哈哈一声大笑,那笑声里几多豪情和壮志,又几多无奈和心酸,笑毕,眼中竟有些泪花。
林晗玉惊呆了,望着林楼杰好一会儿,又望向唐木,“怎么回事?什么情况?真相都还没有完全解开,为什么会这样?”
唐木拧眉,“真相,也许楚王那里早就有了一个所谓的真相正等着林少宰呢。”
真相,还能有几个?
虽然此时是初夏正午,温暖明媚,但林晗玉只觉得心底涌起一阵凉意,猜到楚王会鸟尽弓藏,但这满天的鸟还在蹦哒呢,他就忍不住要提前折弓了,哪有这么荒唐的事。林晗玉站了起来,“我是楚王特别请的嘉宾,我也要跟着林太宰一块儿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