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楼杰问:“一把?”
林晗玉瞄了眼小乔,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当时楚后说是有人告密说是林楼杰被一个女人易容给换下了,能将消息说得如此详实的,不是小乔又是谁,怕是从那时开始她就已经搭上了唐信,居然连大凤的生死都不顾,如此的亲人,她也无需再将她当做亲人。
“一把就够了,有些人既然自己都不看重自己,那咱们又何必看重。”
林楼杰心下明白了几分。
王桂香一直盯着小乔看,可是小乔却一眼都没回望过她。她心渐凉,想起大凤回来说起在楚城的事,尤其是去往楚城途中曾出声过林晗玉的事,她本来一直相信那是个误会,现在看来,怕是她自己想得太美好了。
“小乔……”她最后一次喊着女儿的名字,可是小乔依旧当做没听到。她心终于凉凉,看来这个女儿是拉不回来了。
大凤和秦重也从山上下来了,此时也都盯着小乔。
大凤是又气又忧。
秦重心里其实早就对小乔的作为有所察觉和厌恶。在云山县城的时候,小乔就没少背着大凤几次三番地勾引他,后来在楚城见到小乔先是对公子木的故意巴结讨好,既讨得不好,又主动进萧府跟着一些歌伎学艺,再之后出现告密事件,小乔失踪,林晗玉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谁是那个告密者。
周子瑜再一次被杀手逼到了退无可退,杀手发出绝杀之招,周子瑜哀叹一声,我命休已。谁知道自己身体一轻,像被什么人抛了出去,最后稳稳地坐在一张椅子上。他睁开眼,自己坐着,周轻扬却站在了杀手面前,那杀手呆立不动,脖子上一条细细的红线,显是被周轻扬手里的软剑一剑切破了喉咙,一声都没来得及吭就死了。
“哥,别打了。”林晗玉见周子瑜又要站起来,忙按住了他,“你将来是要君临天下的,知人善用就好,哪用亲力亲为对付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杀手。”
这话说得好听,周子瑜这才放弃了武斗,抹掉嘴角的血,端起一杯茶,“嗯,我陪妹妹喝茶赏武。”
另一边,唐木和那个唐信口里排名第一的杀手已经大战了几十个回合了,仍是不分胜负。
折回来看打架的银风看得有些不耐烦了,大声嚷着,“你刚才的那聪明劲儿去哪儿了?”
唐木恍然大悟般,对啊,他跟一个杀手较什么真儿,直接杀掉就好了啊。
那杀手此时战得正酣,能与天下闻名的战神战了几十个回合,他怕是此生难求。正想着再多放几个大招试试威力,结果,咦,脖子上一凉。他伸手一抹,手上都是血,只是再进一步的动作没有了,因为他的头已经咕噜噜地滚到了地上。
唐信见他得意的第一杀手瞬间掉了脑袋,有些懵了,不过是眨眼间,这怎么回事。
“还是叫你的人一起来吧,这样太慢了。”唐木手里握着那把刚出鞘的剑指着唐信。
“你……”唐信咬牙切齿,却又无奈何,将手一挥,“全部上,一定要把他给我弄死。”
“杀手还是由杀手来对付比较合理。”萧雨仙的声音响了起来。
所有人望过去,只见萧雨仙和张景浓都来了,身后还有一群敛着气息的黑衣人。
萧雨仙一挥手,黑衣人如鬼魅一般地动了。
唐信的黑衣人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萧雨仙带来的黑衣人秒杀掉。
唐信见到这场景,什么底气都没了。
不,他还有,当然,他得先脱身了再说。
“今天擂台打输了,我认输,改天再来。”
“想走,走去哪儿?是不是去你的大部队那边啊?”唐木一把剑指着他。
“什么大部队,开什么玩笑,我这次就是来打打擂台的,打不过我走就是了。”唐信打着哈哈。
“不急,坐下来喝杯茶吧,山那边估计就快出结果了,咱们一起等着。”
唐木跳下擂台,朝唐信走来。
立即有人端了把椅子过来,有人奉茶过来。唐木在唐信面前坐下了,端着茶喝。
“林家村自己种的茶,喝喝看,入口清淡回味绵长,可是比那些名茶还要好喝百倍。”
唐信冷着脸也坐下来,但心里却在打着鼓。
他自上次回国,因为成功将唐木注意力引到了瑜背的简候身上,唐木果然上当了,秘密前往瑜北会了简侯,而他则在荣王面前早就进了秘言,称唐木有心与简侯合作,不但要推翻荣王的天下,还要获取整个天下,荣王早就忌惮唐木,果然信了,将荣城内外与唐木交好的文臣武将调离的调离,杀的杀,关的关。唐木眼看着就成了手上无一兵一卒的孤身将军,这种时候,他又收到信息,唐木竟然还挂念着林家村的那个丑女,要来打擂台。
擂台?他突然觉得这是个一雪前耻的好机会,天知道他这些年为了隐藏实力挨了多少那个唐木的打,是时候一起找回来了。
于是,他不顾荣王的劝阻,带上杀手,带上美人,带上大部队就来了。
他以为他会把唐木打得满地找牙。
他以为他会将唐木还有那个瞧不上他的林晗玉一脚一脚地踩死。
可是,唐木此时得意而信心十足的笑,是几个意思?
耳边隐隐传来战马嘶鸣,刀剑相击之声。
唐信更加坐不安了,不对,他的人全都是精兵,对付林家村或者云山县的那点守备完全不用吹灰之力,何来如此大阵仗的喧闹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喧闹声终于静止了。
唐信松了口气,虽然比想象中的久了点,但毕竟还算正常。都说楚国民风剽悍,狭路相逢必胜,看来这垂死关头的确是挺能挣扎的。
可是挣扎也是没用的,结局已定。
唐信端着茶杯伸向唐木,“来,为你的最后一杯茶咱们干了。”
唐木笑着碰了一下,“的确是最后一杯,你好好品尝品尝吧,再没这种机会了。”
一杯茶尽,有一飞骑来。那马背上的人身材魁梧,一手执着丈长的刀,一手拎着个人头。手不扯缰绳却能让马儿乖乖地听他的话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