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心剑法的剑招变化多端,大开大合,舞起来肢体伸展,相当漂亮,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遇上五军刀法这种直眉楞眼直奔主题的,显然就很吃亏。
周靖这会儿满怀怒火,超常发挥,刀速完全不比凌青壁慢,而且每刀都力量十足,扛得过唐鹞的内力加成。
唐鹞被缠得脱不开身,根本来不及把剑招用到位,就要仓促去接下一刀。而且他只能近身打,连剑招的变幻都来不及展开,自然只能步步吃瘪。
这才打了没一会儿,唐鹞便面红耳赤、气喘吁吁,形象十分狼狈。
周靖深知穷寇莫追的道理,再加上气也出了,没必要赶狗入穷巷,免得惹一身骚,最后一脚踹中他胸口,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在地上,气定神闲地问:“还打吗?”
跑回来观战的花雨深见到这一幕,欢呼雀跃:“师兄真棒!师兄太厉害了!那姓唐的,你就是冒牌的吧!”
唐鹞捂着胸口,咬牙切齿道:“你们简直欺人太——”
“慢着!”凌青壁这会儿才施施然落到他面前,抱了抱拳,似笑非笑道,“唐大公子上门挑事,怎么成我们欺人太甚了?”
唐鹞见了正主,更是怒不可遏:“凌青壁,快把我弟弟交出来!他才刚满十八,并无江湖经验,你将他拐走,是何居心?!”
凌青壁一听这话,登时变了脸色:“你这话什么意思?小唐怎么了?”
“别装蒜了!你前天在我们山庄外边鬼鬼祟祟,不是蹲点是什么?今日一早我去他院子找他,人已经不见了!”唐鹞怒道,“他没有别的江湖朋友,对你倒是情深义重,甚至还为了你忤逆我爹,不是你把他带走的,还能有谁?!”
周靖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花雨深却咂么出不对来,戳了戳他,轻声问道:“他们说的小唐,就是我们见过的师娘吗?”
“可能是?”呆头鹅挠了挠头。
花雨深错愕:“原来师娘,就是兰杜山庄的小少爷唐鹭?!”
凌青壁反问:“你如何确定他是跟人走了,而非自己出去玩了?”
其实他原本可以堵唐鹞一句,毕竟那日唐雪飞坚称他遇上的是冒牌货,但现在他实在关心唐鹭安慰,也就不逞这口舌之快了。
“爹送他的剑被他扔在树下没有收起来!若是自行离开,又怎会如此?!”唐鹞咬牙切齿,“定是你诱拐不成,将人强行带走!”
周靖忍不住道:“你的想象力怎么这么丰富?小唐跟我们师父关系别提多好了,我师父用得着诱拐?!”
“抱歉,前些日子我确实在山庄外与小唐隔墙相见,但那是怕他被禁足心情不好,带了些零食去哄他,并没有别的意思。”
凌青壁冷声道:“前晚想必就是被你发现了,深觉此事不妥,昨晚便没有再去。若是他出事,绝对与我无关,奉劝阁下还是尽快派人四处去找,以免耽误时间!”
花雨深低声感叹:“哇……师父对小唐真好。”
唐鹞没想到凌青壁偷偷摸摸过去,竟然是买零食哄自家弟弟,这听起来实在是……有点幼稚。
“此话当真?”他疑惑道。
凌青壁严肃道:“凌某初入江湖,小唐助我良多,凌某绝不会拿他的性命开这种恶劣的玩笑!”
唐鹞见他言之凿凿,也就再没有起疑,抱拳道:“告辞!”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
凌青壁目送唐鹞身影,此刻心急如焚。
小糖包,你到底去哪儿了?
与此同时,唐鹭缓缓睁开双眼,先是感觉后脑一阵剧痛,接着便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再结合眼前这个黑乎乎的小屋和缠着自己双手双脚的锁链,他根据经验立刻判断出当前的情况——自己又被人关起来了。
肯定跟《无隅心法》有关。
但是这次,叔叔还能来救我吗?
恐怕得真的心有灵犀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