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师法天地

周天寻道 七杀心禅

唯有心灵上的修持各人各异,只有追寻到契合自身之道的方式,才有可能攀升至那武学“最后一着”。

想到这里,纵使历经几世修行的沈唯亦是双眼精光毕现,充斥着向往之色。

“破碎虚空啊,此世唯有成就破碎虚空,方有一线破局的可能。”沈唯喃喃自语道。

沈唯跟随卓师修行,对于卓师所修持功法已是掌握至圆通自如。

卓师虽名号狂生,实则修行的是再正统不过的古儒家法门。

以儒家“仁义礼智信”五德任择其一为根基,依“志学途、而立业、不惑心、知天命、不逾矩”之境次第修行。

沈唯所立根基自是与卓师不同,选取一个“信”字,十余年来基于几世经历再加之卓师言传身教,沈唯已在儒家功法上迅速攀至“不惑心”境界。

如今卓师已去,沈唯在此世已无挂念之人,行事上更是少去几分桎梏。

与卓师相处以来从其口中沈唯已经得知,此世确是武学昌盛,百花齐放,动荡之世反而促使各种奇功秘技层出不穷。

前几年,沈唯同卓师北上柔然游历,无意间卷入其族内纷争,迫不得已下出手与柔然高手交手数十合,便已深切感受了一番漠北奇功的风采。

如今沈唯独自一人无所牵挂,心中更加升起一股以天下武学印证自身所学的豪情来。

此心一起,沈唯再不停留,自山顶向南而去。

五天后,沈唯来至会稽郡上虞县治所。

时隔数年再履尘世,沈唯的感受更是新鲜。

比肩而过的小贩叫卖着王记的胡麻饼口味独特只需两个铜板;街角的茶楼里几个穿长衫的良家子小口嘬着饮子头头是道地论着朝廷今年颁发的条令;街头上更是随时可见三两个顽童在嬉笑追逐。

这一切的鲜活场景使人无法想象,仅仅十几年前那天师道起义作乱,可是攻破了上虞县城,其后更是出现生民离散、十室九空的惨状。

沈唯在县城中转了一圈后,走进一家门面最为阔气的兵器铺里。

只见门头题写着“重玄行”三个金字招牌,宽敞的三间大铺面里排满了刀枪剑戟各样兵器,寒芒四射,随便拎起一样来都是精良之作。

环视一周后,沈唯暗自点头,这家店铺显然是有大家坐镇的,仅仅是对外展示的这些,都已是在水准之上了。

而兵器铺的伙计显然是个有眼力见的,适时凑上前来道:“这位爷,外面这些兵器只是给一般好手用着已足够,爷这般的人物还请入内堂瞧瞧,如何?”

沈唯本就有意精选一件合手的长刀来使,当即便跟着伙计进了内堂。

内堂所展示兵器只有一二十件,伙计进来后也不说话,仅做了个敬请观看的手势便默默站至一旁候着。

沈唯自顾自地踱步至兵器架前仔细查看,只见此间所列长刀共有四柄。

平心而论,四柄刀都属上品之作,沈唯逐一拿起试招,仅仅挽个刀花后,沈唯便放下了其余三柄。

只余下一把长约四尺,刀身处别出心裁地开出三道血槽,通体已寒铁打造的长刀,此刀入手沉重,却正合沈唯使用。

只是握着手中这把刀,沈唯沉思片刻,心中仍觉有些许不足。

于是开口问道:“此刀何名?是何人所铸?”

一直静默在旁的伙计忙开口道:“爷是好眼力,此刀名为寒鹊,净重七斤十三两,乃是我行蔺大师所铸。”

沈唯又是挽出几个刀花后,喃喃道:“寒鹊,寒鹊。”

接着又问道:“请问小哥儿,这蔺大师现今在何处?我有些疑问想当面请教大师,若得引见,买下此刀不成问题。”

伙计听罢,自是喜色上面,忙道:“这不是巧了嘛,蔺大师最近仨月都驻足本分行,现下便在本行后宅歇息,爷您且在此稍坐,我去请蔺大师过来。”

说完,这伙计又招呼人过来陪侍,奉上香茶。

沈唯也不着急,便在这内堂里安坐。

只一炷香不到,沈唯已听见堂外三人脚步声传来,其中一人便是刚刚的伙计,另两人中一人脚步极重且快,显是平常行事便风风火火。

另一个人脚步则极轻,落地无声,当是这蔺大师的护卫之流,修为也是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