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推门声起,进来的三人果如沈唯所料,当先一人正是那蔺大师,在旁抱刀而立的中年劲装汉子是护卫。
这蔺大师约莫五十多的年纪,头发已花白,个子也不高,唯有一身的腱子肉着实不像个知天命的老人。
蔺大师一进门,望见手握“寒鹊”的沈唯,心下也不由暗赞对方风姿神仪,客气地问道:“便是客人需要见我这个老头子?不知是何疑问?”
沈唯也不啰嗦,说道:“大师所铸的寒鹊,刀锋锐利,所用材质亦是极佳,若说趁手也合我所用,只是我演练起来总觉得还有些许不谐,不知是何道理?”
蔺大师更是干脆无比,直截道:“还请客人使动一套刀法来,尽情施展,老夫需看过才知。”
随后蔺大师转头对着伙计道:“除了徐护卫,你们先出去。”
几人自是领命,可见这蔺大师在兵器行里地位也是甚高。
待室内只剩蔺大师和徐护卫后,沈唯当即便使出“奇门三才刀”来。
三十六路刀招在沈唯催使下信手拈来,完全无须依着次序,意之所致,兴之所及,自然而然舞动。
一套刀法使动三五遍后,沈唯方才停下。
自来此世后,沈唯还是第一次于人前使动刀法,却也不见半分生涩之处,只因在沈唯心内虚空中于刀法上的修持是一日也未曾放下。
沈唯望向蔺大师二人,却见二人已是看得呆了,沈唯不由清咳一声,方才唤醒二人。
沈唯清咳声传入两人耳中,各自反应却是不同。
那徐姓护卫一清醒过来脸色骤变,下意识地便闪身护至蔺大师身前,右手迅疾拔刀出鞘,直至刀出鞘三分后,徐护卫方才发觉反应过度。
只是目光已是紧紧盯住沈唯不放,再不敢有半分轻忽。
而蔺大师却是另一番模样,口中喃喃道:“神乎其神,神乎其神,客人这刀法已是到了生发由心之境,不得了,不得了啊。”
沈唯自是清楚自家刀法造诣如何,径自又是问道:“不知蔺大师可能解我疑惑。”
蔺大师则很快回复道:“自然,客人这刀法一使出我已明白缘由何在了。”
听得这大师如此肯定,沈唯也很意外,忙又问道:“是何缘故?”
蔺大师笑道:“那是因为客人你的刀法修为太高了啊,除去少数的神兵外,任何一把刀在客人手中都得适应于你,而不是如其他刀客以人适应刀。”
接着又道:“解决方法自是简单,客人只需以真气洗炼此刀,贴身蕴养十数日即可运使由心了。”
说道这里,蔺大师又似是感怀而发,道:“其实,最适宜的方法则是使刀之人自行打造出心中所望的佩刀来,以神气长久洗炼,久而久之那所炼之兵甚至有望晋至通灵之境,也就是众多武林豪客们都神往不已的通灵神兵、应机护体。”
沈唯听后心中灵觉一动,仿似冥冥中有什么拨动一般。
还未等沈唯仔细追寻,蔺大师又道:“还未请教尊客高姓。”
受到此言一打断,沈唯也暂放下心头灵应,回道:“高姓说不上,在下沈唯,不知这寒鹊作价几何?”
蔺大师洒然道:“若是贩卖予常人,敝行至少要收客人纹银千两。卖给沈少侠你,老夫做主只收你六百两。依老夫来看,此刀在沈少侠手里必将大放光彩,敝行也将因贵客而名声再增。”
得这么一位铸刀大家如此抬举,沈唯更无二话,自怀中掏出七八块金饼递给伙计。
说道:“既得大师如此夸赞,沈唯必不辱没大师心血。”
钱款结清,伙计取出相配刀鞘为沈唯打理好后,沈唯束刀于背,恰与得自卓师之长剑交叉,拱手与蔺大师告别,大踏步向北门而去。
蔺大师望向沈唯远去背影,低声道:“寒鹊之名当响彻于建康上下了。”
那徐姓护卫自进屋中便一言未发,此时却开口苦涩道:“方才当着此人面前,我连拔刀的勇气都没有。”
那伙计深知自家东主当初,可是花费了偌大资财才延请到这位徐姓高手担当护卫,想不到连他对这沈姓少侠都是如此高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