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荒剑遗刻

周天寻道 七杀心禅

一部分人沦为台下看客,一部分人似是忍受不了那份难堪,负气而去。

也有少部分人锲而不舍,又一次排入长龙之后。

交完钱,领到一方巴掌大的木牌,再听得守卫解说一番规则后。

沈唯将木牌挂于腰间,施施然地随意选了个擂台,纵身一跃便上了台去。

八座擂台分以“乾坤八卦”命名,沈唯所登之台正是那“巽风”台。

沈唯打量着自己的对手,只见对面那人膀大腰圆,一脸横肉,妥妥地反派长相。

只是此人修为着实不弱,只是站在擂台一角,便似山峰一般任何风浪都摧不倒。

此人所使兵器亦是奇特,乃是一独脚铜人槊。

单止这独脚铜人便有三尺来高,其后所执槊柄亦有八尺来长,是一件一等一的重兵器。

在此人腰间更是挂着足足七个木牌,这说明在此之前,此人已赢得七场或足以匹配七场的对手了。

沈唯经过城门守卫详解规则后,才了解到慧璩大师所说也只是个大概。

在此打擂者,每人初始都分配一块腰牌在身,胜者全吃,败者全输。

集齐十五块腰牌即可获得内场武较的入场券。

因此,理论上想赢得资格,最低只需要打赢一场即可,只需将已获得十四块腰牌的对手打败,自然便有了十五块了。

只是这等情况可谓少之又少,盖因武功高低只一出手便知高下。

几场擂台打下来,何人是何成色,分晓立见。

故而也少有人专挑硬茬子对决的。

沈唯这第一场便遇上这般强劲的对手,在这八座擂台上也可谓是少见的了。

之前沈唯也是瞧见此处擂台前无人打擂,才上前图个方便,显然这守擂之人的表现已经震慑住不少人。

此刻见得沈唯上来,那大汉狞笑一声,喝道:“小子细皮嫩肉的,本大爷手可重的很,在这擂台上只要不打死,其他勿论。你可思量好了?”

沈唯又哪里会怯?对手越强,沈唯只会更加高兴,洒然道:“请教高明。”

那壮汉大喝一声,提起独脚铜人长槊便向着沈唯面门戳来,劲力刚猛霸道。

面对如此凌厉攻势,‘呛啷’声中,寒鹊已出鞘。

沈唯手腕微挑,已将及至面门前的独脚铜人上挑三尺。

接着沈唯一个滑步,已绕至壮汉身后,长刀疾点向背后要穴。

感受到背后寒意,壮汉虽惊不乱,顺着槊头方向往前疾奔出数步,随即拧腰扭胯间顺势将槊头遥指沈唯。

似是对一招间便险些失手感到恼火,壮汉面上赤红之气一闪,再次爆喝出声。

铜槊舞动间,一股螺旋气劲自独脚铜人双臂之间激射而出。

沈唯猱身而上,寒鹊刀再度与铜槊交击,一时间“叮叮当当”之声大作。

十数合下来,壮汉却是越打越心惊。

擂台较技,擅使长兵器者总是要大占优势,只因擂台狭小,二人终归需以真碰真地较量一番,其他一切游击、拖延全数不管用。

可是与沈唯这番打斗下来,沈唯刀刀劈在铜槊上,一**的奇异劲力直震得壮汉手心发麻。

沈唯此刻所使正是十数年间随卓师观悟天地所得一式,乃是观东海巨浪惊涛拍岸之景,取其层浪不绝之势,化入招式之中,取名为“飞花溅玉”。

若为此劲力攻入体内,足以冲破敌手一切防御。

因此,再又挡住沈唯七八招之后,随着沈唯劲力再吐三分,壮汉终于抵不住了。

真气运转间只一个停顿已被沈唯抓住时机,刀锋震挫间将独脚铜人槊震脱出手,“哐当”跌出丈许开外。

望着擂台边缘的长槊,壮汉脸色略白。

刚刚沈唯震飞长槊那一下,刀锋只需再向下探出半尺,壮汉的右手便保不住了。

此刻见沈唯收刀望来,壮汉自是再无之前气焰。

摘下腰间七块木牌恭敬递给沈唯,道:“多谢少侠手下留情,敢问高姓大名?”

沈唯亦无骄狂之色,答道:“在下沈庆,阁下这一路槊法观来颇有沙场纵横风度,法度严谨,莫不是祖上有那兵家大将出身?”

见得沈唯如此抬轿,壮汉脸色缓和许多,连道:“少侠好眼力,大将谈不上,家祖曾追随祖车骑北复豫州,前后行伍十余年,在军中习成这一路“任氏槊法”传于子孙。哦,对了,在下任冲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