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唯听得“祖车骑”之名,只觉甚是耳熟,忽地击掌叹道:“可是那“闻鸡起舞”的祖逖祖豫州?”
任冲之点头应之。
祖逖的事迹早已是人所共知,其一生为北伐大业奋斗奔走,终忧愤而死,足得世人赞颂。
沈唯待再与任冲之叙上两句,监台卫士却是轻咳一声道:“胜负已分,败者离场。”
顿了顿,又道:“若想畅聊,待今日擂台比武结束大可秉烛详谈。”
显也是不敢得罪两位武学高明之士。
任冲之虽长相凶恶,实颇懂人情世故。
当下一拱手,向着沈唯道:“在下暂居风来客居,沈少侠有暇可来寻我。老任我再寻座擂台重新打过!”
沈唯也不多言,拱手祝愿道:“以任兄身手,定能进入内场武较。”
接着任冲之持槊翻身下台而去。
沈唯此时已有八块腰牌在身,只需再得七块即可获得内场武较的入场券。
反之,若是有谁能击败沈唯,自也是在取得资格路上往前迈了一大步。
擂台下方,各人神色不一。
有人蠢蠢欲动,有人惊叹连连,仿似回味刚刚对决之况,有人面无表情,似是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尽显众生相。
倒未曾让沈唯等太久,很快底下便有一黑衣持刀汉子跳上台来。
此人身材瘦削,上来后便抱拳行礼道:“荆州伍祥,前来讨教。”
沈唯亦是还了一礼,随后这瘦削汉子便提刀攻来。
荆襄一带数十年来受几次战乱波及,人人尚武,这汉子所使刀法倒是寻常,只是普通的地躺刀,一十八路专攻下盘,刀招使得的是狠辣老练。
只是与沈唯对上时,沈唯便以疾风快刀应对,刀刀阻截,刀刀相克。
其上附着内劲却是一招压似一刀,对方一套地躺刀法尚未使全乎,已然受不住沈唯刀上的内劲,败下阵来。
此一番较量,沈唯端得是“店大欺客”,止以浑厚内力取胜。
而交手间能将对手每一招都在其招式未尽展之时截住,也足见沈唯眼力高明。
因此当这伍姓汉子撒刀后,也未有余话,当即认输下台。
沈唯则是又多摘了一块腰牌。
伍姓汉子下了擂台后,沈唯这边顿时清净许久。
虽才只比试了两场,但沈唯是何等水平,但凡稍有眼力见的都能看得出。
非武功达到一流者,上台也只是助力其早早进入内场。
因此,足足过去近半个时辰后,方有一白衣少侠登台。
此人望之不过二十许,面如冠玉,长身玉立,穿着一袭白衣更是衬得此人风姿神秀。
这少侠高声应道:“顺阳范广渊领教阁下高招。”
话声未落,一道白影立地直上近三丈有余,而后又缓缓落于台上。
这一手“旱地拔葱”的轻身功夫使得极俊俏,登时引得台下一片喝彩。
少年站定后也是面带得色,抽出佩剑,接着道:“请出招。”
却是示意沈唯先手。
既然少年如此表示,沈唯又怎会推诿?
当即刀势一变,使出“秋水”刀法。
此刀一出,“望秋水缠绵而奔流不息”的意境便随着刀招施展向着少年覆压而去。
而这也正是此世武学进境一大特色,无论何种武学招式,一旦进入高深境界时,便分外着重气势与气机牵引。
若着交手不慎之下,便会落入敌手所营造的意境、场域之中,心志被夺之下,此消彼长胜负也将很快分晓。
沈唯这些年里,结合卓师所传理论、感悟,糅杂自身所学,可谓是将几世所学统统“洗炼”了一遍。
而现在沈唯所使出的全新“秋水刀法”,正是验证成效的时候。
而着落于台上的表现,可就让底下一堆看客看不懂了。
只见沈唯每一次出刀都是不疾不徐,也不见什么声势,可偏偏那白衣少侠抵挡起来却是吃力万分。
不过十多招间,沈唯已挑飞其长剑,寒鹊架在了对方脖颈之上。
白衣少年顿时面如死灰,失魂落魄下了台去。
众看客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