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跃下台阶,出了堤来塔,刚跨过门槛,就见衡飞领着一众亲卫齐齐下跪,叩拜君王。
“卑职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衡飞刚要解释这堤来塔好似被施了法术,他们无论如何都进不去,殷秀别便摆摆手,叫他不必多言,他在塔中隐约听到了下方传来的各种声响,知道他们在努力,不过他亦庆幸他们进不来,那牧龙可不是好相处的,尤其蔑视凡人,众人很可能被其瞬间毙命,他一直小心翼翼,正是为了避免这等惨事。
这番良苦用心,衡飞深有感触,皇上一向体恤部下,他们也一如既往誓死效忠,只是今时,他实在不大认同君王对沽儿做的事情,眼下那姑娘好似还被困在塔中,一向正直的某将军终是忍不住脱口问道。
“皇上,那位沽儿姑娘在那个,卑职是替芳娜公主问的!”
衡飞一出口就后悔了,生怕皇上误会,赶紧抬出某公主,不过殷秀别并未深究,他现下心事重重,一直盯着面前的佛塔一脸担忧。
“沽儿她等一下才能出来”
男人眉宇深锁,握紧双拳,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唯有祈愿牧龙说话算数,眼下,晦暗的大地正在复苏,再过不久,他便要去上早朝了。
“衡飞”
“卑职在!”
“你带领部下速速赶回垂政殿,沽儿一出现,你务必立时前来禀报!”
“喏!!!”
一众凡人终是离去,塔中的牧龙总算闻不到人味了,心情不由更加舒畅,随即缓步朝沽儿走去。
女孩见他逐渐逼近,自是紧张不已,却忍不住大喊一声,“你,你才不是我父亲!我无父无母,是爷爷把我养大的!”
这恶鸟作恶多端,她怎会认他当父亲?再者说,若他是她的父亲,那应龙岂不是也算?如此,她与泓峥两个不就上演了一幕伦常惨剧吗?一想到这些,她更加坚定心念,她从来就没有父亲,这不过是牧龙的自以为是而已,即使身为他的宿命通又如何?她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权决定自己的一切!
没了出自琼花树的灵线,女孩的所思所想对牧龙来说简直一览无余,他通过他心通,探知到了她此时的想法,很是鄙夷不屑。
“呵!卑贱的龙族有甚可喜欢的?让你借口多多,这么舍不得?屠沽儿,你好歹也算化生,就不能长点志气?”
牧龙此言道出了他将女孩视如己出的又一个原因,那就是她亦算天地所化生的,胎、卵、湿、化,是世间生灵的出生形式,前三种皆是阴阳相交而生,他一向认为污秽至极,唯有化生才是最纯洁无瑕的,正如他这般,一出生就凌驾于众生之上。
所以傲慢如他,永远无法理解源奥,那应龙万世才出一条,亦是天地所化生,可却偏偏找了条雌龙交/合,胎生下一个儿子,简直是自甘堕落!
牧龙如此想着,一如既往觉得自己最是有理,天地间,他只对佛祖菩萨尚抱有一丝尊敬,其余众生,他皆视如粪土。
可沽儿哪能忍受他这般贬低龙,立时大声反驳,“龙才不卑贱!我最喜欢龙了!在我心中他们是世间最值得赞叹的生灵!”
“龙?最值得赞叹?”大鹏金翅鸟对此嗤之以鼻,“你这小崽子真是没见过世面,区区龙族都能把你迷成这样,真是有够低俗的”
至此,他愈发觉得女孩哪哪都不合心意,很快抱起手臂开始挑刺,首先数落的就是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