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焰顿时提心吊胆,“……你不会让我加班吧。”

千年社畜的痛苦,唯有退休能够安抚!

青鸟沉思片刻,“应该不用。”

这话青鸟说的颇为心虚。

它没敢告诉徐清焰的是当时他身死当场,忘情宗宗主面色悲痛,想带着他提前退场,伸手揽尸体的手却落了空。

抱起他尸身的,是宁域白。

那位即便红衣遍身也暖不化的无情剑修抱着他,抛下前来道贺的仙盟众人,从结契现场消失,随即便在雪域峰宣布闭关。

如今已三月有余,雪域峰仍旧遍布凛冽剑意。

——连白潇潇都进不去半步。

算了。

这些年,徐清焰过得实在太苦了些。

即便是它,也不愿意再看着徐清焰跟宁域白有任何接触,总归他这些年一直勤勤恳恳,尽职尽责,该走的剧情半分未落。

就算是结局有偏差,那也跟他们无关!

徐清焰并不知道青鸟所想,知道不用加班后,顿时便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青鸟撇了他眼,“我觉得你高兴的为时过早。”

徐清焰,“为何……”

话音刚落,他的房门便被拍“咚咚”作响。

有人在他们门外不耐烦的吼叫,“徐清焰,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起床干活!我可告诉你,今儿你要是扫不完山道上雪,就别想吃饭!”

徐清焰侧目,“……什么情况?”

青鸟扑闪着翅膀,有些无奈,“如你所见,百花门的人简直恨毒了徐清焰这个名字,原主就是因为这个被欺负到死的。”

徐清焰:……作孽呀!

他来不及同情原主,便被敲门的弟子带到山道前,塞了根扫帚到他手里,“天黑前扫完,自己去饭堂领饭食,你可别想偷懒,我天黑前会过来检查,扫不完就没有饭吃!”

徐清焰抬头望去,好嘛,山高至少千丈。

山路蜿蜒曲折,距离更长。

便是只上下走个来回,一天时间怕也不够用的,何论扫净山道积雪——这会天空还落雪如絮,很快便将他们来时的脚印覆盖了。

山道估计也是如此,扫了也是白扫。

如同青鸟所说,这就是变着法整他而已。

可不扫也不行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呐,他轻叹口气,认命的拿着扫帚往山道走过去,弯腰开始扫雪。

山路狭窄陡峭,忙活半日也不过扫了几百米。

徐清焰累得腰酸背痛,找了块石头坐下打算休息,他是既冷且困,压根支撑不住,坐下不过片刻便眯了眼睛。陷入种半梦半醒的迷蒙中。

似是梦到往日里的旧事,却看不清故人相貌。

正浑浑噩噩的,脸颊被青鸟用力扇过。

“徐清焰,醒醒,别睡了!”

“在这里你居然也敢睡着,不怕被冻死么。”。

挂着冰雪的眉睫微颤,面容苍白羸弱的少年从梦中惊醒过来。

神情倦怠,眼神茫然的望向四周。

周遭空气静谧,雪落无声。

天地苍茫中唯独青鸟扯着嗓子冲他聒噪,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是疯了吗,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就敢睡着。”

徐清焰晃了晃脑袋,“饿的精神不济了。”

言罢便转身下山,落在肩头的积雪似有千斤重,压得他脊背微微弯曲着,像是再也没办法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