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缎转瞬即至,却突然停在离他们三尺处。

似是撞到了什么看不见的屏障,任由白潇潇怎么催动驱使、仍旧寸步难近,就那么直愣愣的停在半空中。

徐清焰下意识就去看李观棋。

在场的所有人里面,能轻易挡下白潇潇这击的,唯有这位他看不透修为的小仙君了——也或许在他潜意识里,会帮他也只有李观棋了。

恰逢李观棋也在看他。

那双惯常波澜不惊、美到极致的恶眼眸里,闪过似细碎如星点的笑意,看起来似乎正因为什么事情感到喜悦。

徐清焰试探着道,“多谢?”

李观棋抱着琵琶摇头,示意不用。

“要谢的,要谢的。”

徐清焰暗自窃喜,正想再说点什么,却听到白潇潇咬牙切齿的声音,“李、观、棋!”

显然动了真怒,眼神逐渐凌厉。

李观棋似是未有所察,神色淡淡的站了起来,白色衣角如同海浪般翻飞着,步履从容的径自往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后停下来,转过头朝他们看了眼。

徐清焰秒懂,赶紧起身跟上。

丁珑见状,也“蹭”的站起追了上来。

三人结伴回房间,路上丁珑伸手拉着他衣角,小声叨叨,“你刚刚好厉害,不像我,明知观棋哥哥不是他说的那种人,却愣是找不到话来反驳。”

徐清焰拍拍丁珑,“没事,你还小呐。”

他跟白潇潇争斗数年,才能这般经验丰富。

——这种经验,他倒希望丁珑永远用不上。

回到房间后,徐清焰坐到床边,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青鸟在他头顶肩膀来回蹦跶,“不就是口舌争赢了白潇潇,你至于这般高兴?”

徐清焰控制不住嘴角笑容,“不一样。”

他跟白潇潇交恶已久,期间自然多有争斗,白潇潇不论是口舌修为皆不如他,按理说应该是他占尽上风的。

其实不然,他总是输多赢少。

白潇潇虽打架不行,骂人不行。

但他会撒娇呀,每当他们有争执时,总有人站在白潇潇身边,皱着眉头让他自重身份、不要与小辈争执吵闹。

这话徐清焰听得哭笑不得。

若他们真将他当作白潇潇的长辈,那难道不该是白潇潇不敬尊长、欺师犯上么?——这在哪个宗门家族中不是头等大罪,偏那些指责他的人却视若不见、只字不提。

可见在那些人心里他并不是什么正经长辈。

长辈二字,只是他们拿来压他的名头罢了。

就连宁域白,也是全心维护白潇潇的。

徐清焰还记得有次他跟起争执,缘由是他撞见白潇潇跟人言语暧昧、纠缠不清。

他原想着我从小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徒弟那般痴心与你,对你百般呵护疼宠、你怎敢这样三心二意、行为放荡。

顿时怒上心头,气不过便骂了白潇潇两句。

具体骂的什么他倒是不记得了。

——只记得他话音刚落,就被闻讯赶来的宁域白踹了出去,当时他刚从剑池寒潭出来不久,病体沉疴。

被踹倒在地后浑身都疼的不得了,半响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模糊不清的视野里,是白潇潇依靠在宁域白怀中,给了他个得意洋洋的眼神。

徐清焰撑着脸庞,眼眶微微发热,“跟以前是不一样的。”

他跟白潇潇起争执这么多年了。

还是第一次,有人护着他呐。

青鸟停止了躁动,安静的趴在他头顶。

长长的青色羽翼轻轻垂下,盖住他泛红湿润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