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着肘子问胖师傅,“你会做面疙瘩汤么?”

胖师傅纳闷,“什么东西?”

徐清焰见他不知,便说了下详细制作过程。

“很简单的,就是先烧锅水,把面粉拿水和成半是疙瘩、半是粉状后,放到水里煮熟,在放点油盐,能再搁两片青菜叶子是最好不过了。”

“听你说起做法,倒确实挺简单的。”

胖师傅闻言,显得极其疑惑,“只是这种粗糙东西,做出来有什么用呢,喂猪么?咱们百花门也没有专门的猪圈呐。”

徐清焰:……喂宁域白!

当初他正是凭借锅半生不熟的面疙瘩汤,才将人骗来做了自己徒弟的,想来宁域白应当是挺喜欢吃的。

回了忘情宗后,还央着他继续做了好几次。

偏偏他似乎天生便跟厨房八字不合,次次做出来的都半生不熟、焦黑发苦,吃的几个孩子上吐下泻,面色隐隐发青。

看着竟像是全都中毒了一般。

他师兄知道此事后气得眼角直跳,差点没忍住对他动手、让他抄门规,自此严令他不许再自己做饭,怕他不听话,连他们住处的小厨房一并撤了。

让他们要么去饭堂用饭、要么干脆就饿着!

终归修士是饿不死的,若是被毒死不划算。

徐清焰没再多说,径自拿着红烧肘子走了。

他还得回柴房继续劈柴呢!送饭只是临时活儿,劈柴才是他的正经活计,虽然也劈不了多少就是了。

等到日暮西沉,夜色降临。

矮个师弟跑过来找他,喊他继续去送饭,“你收了我们的灵石,自然要将活儿做好。”他们可都知道白师兄日日都往那碧桃园去。

午时没遇到,那晚间撞到的几率可就大了。

他才会傻乎乎的自己去送饭!

徐清焰擦了把汗水,“行。”

拿人钱财,□□。

他这人还是有几分信誉在身上的。

于是他重新换了杂役弟子的衣服,拎着食盒往碧桃园走,因之前来过一次,路线已经记熟,他这次走得有些快,不多时便到了宁域白的住处外面。

跟午时一样,门扉半掩盖着。

正欲伸手敲门,却听见里面隐隐有些动静。

是白潇潇的声音。

两人似乎是在争吵。

徐清焰不愿听别人私事,又不想退出碧桃园再来回跑。

……这个园子面积忒大,来回得半个时辰!

他身体虚弱,又忙碌了整天,如今是浑身酸痛,四肢无力,能拎着食盒走到这已是不易,可不想再多跑半步了。

正犹豫间他听到白潇潇的声音,“我知道你怪我杀了徐清焰,可分明是他携带凶器突然出现、要杀你在先!”

“那匕首上淬了剧毒,眼看着他就要刺下去,你却是毫无反应,难不成你要我眼睁睁看着我的道侣死在我旁边、死在我的结契大典上么!”

“他要杀你,我只能先杀了他!”

“我能有什么办法!”

“宁域白你倒是说说看,我能有什么办法!”

徐清焰:……

他轻啧了声,“就会胡说。”

什么叫宁域白毫无反应,分明是他那把带毒匕首刚递出去,就被宁域白给摁住了,若非如此,白潇潇能那么容易刺到他心口?

不过是欺负他不能再开口、死无对证罢了。

他有些愤愤的想着,干脆在门口台阶上坐下来,打算仔细听听,白潇潇还准备在背后怎么编排他。

屋内沉默片刻,鸦雀无声。

最终还是白潇潇先开口,“宁域白,你倒是说话呀!”

听着便气息不稳,似是委屈万分。

要说宁域白的性子冷,那是真的冷,如高山冰雪,寒潭玄铁,任你是春风细雨,还是炉火熊熊,都融化不掉半分的冰冷。

他都听出白潇潇语带颤音,委屈的快哭了。

宁域白开口时,语调还是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