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汀州“什么”
江浅浅“就是你之前吩咐的阿”顾汀州不是让她记下每层塔的感想与心得么。
“浅浅姐的心得我也想看”姜林一下子激灵了起来,凑到了顾汀州的身边“和老大你一起看。”
顾汀州“唔。”
一开始,姜林的表情还是非常轻松愉悦的,但越往下看,表情就越严肃“浅浅姐,你为什么认为,在兔群之狼的世界中,互相搏杀从一开始就是误导性的,最最下等的选项”
江浅浅打开电视,头也不回道“你想么塔不是有不许互相伤害的规则么,破坏规则的下场就是以血偿血,以眼偿眼。”
“这样的惩罚措施,不应该是力求公正的一种威震手段么既有这样的手段,又怎么支持下作无脑的互相残杀呢”
“这种想法,倒是很特殊。”姜林沉思,因为进行你死我活的游戏,遇见的又都是夺命无理的妖魔,潜意识里很难把塔和公正道理联系在一起。
江浅浅坐在沙发边看着电视,长长的黑发又顺又直,看上去就和一般的女孩子没什么区别。
姜林的心绪却有些复杂。他虽然大大咧咧,却不傻,同光里很多人看好江浅浅,在过塔一事上对她给出极高评价的事他也不是不知道。
一开始,姜林觉得顾汀州和江浅浅是牛头不对马嘴的完全两种人。江浅浅的厉害,占很大原因的是她的原始积累厚。
可一阵子相处下来,莫名的,姜林却觉得江浅浅身上的某些特质,真的与顾汀州相似。
听说顾汀州之所以最终被选为同光的负责人,就是因为资质卓越,出类拔萃。如果江浅浅像顾汀州,那她,应该也可以走的很远吧
姜林老夫聊发少年狂般深沉叹气,不无欣羡。明明他才是同光的老人啊,学了这么多年的技术比不上一个姑娘,在墓中墓的世界里还差点没跑过出名体力废的江浅浅
哎,不大行。要努力。
江浅浅看着抓着头发突然满脸自我嫌弃的姜林
“浅浅姐。”这时,陆恒突然从楼上下来,向江浅浅递过什么东西“这个我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你可以继续带着。”
是那把短唐刀。
她的鬼玺的作用在上个世界里用尽了,这是她手持的唯一一件道具。原本金属厚重的短刀,被重锻成了秘银的颜色,江浅浅颠了颠重量,发现也要比原来轻很多,对她来讲更加趁手。
江浅浅对陆恒道“谢谢。”
他摇摇头。
“这把刀”陆恒想说什么,又好似在斟酌言辞“很珍贵,如果用好,作用很大。”
江浅浅抬手“是来历非凡的塔中秘宝”
“不。”陆恒顿了下,有些吞吐“这把刀,的确来自塔中,却不怎么珍贵这把刀真正难得的地方,在于它是人造的。”
江浅浅“人造的道具”她转头看向顾汀州,还可以有这种操作。
顾汀州点点头。
“就像浅浅姐你猜测的,我们认为这把刀完全有能力,对部分塔中妖魔进行伤害。”沉默寡言的陆恒说起各种道具来倒是滔滔不绝“但这种能力本身,其实是违反塔的设定的。”
“浅浅姐你现在也经过不少塔了,除了第一个世界的桃木剑外,是不是在大部分世界里,妖魔的攻击都是绝对而且不可抵挡的”
江浅浅沉吟“是。”
“而第一个桃木剑,正常情况下却是不可带出的道具。”,陆恒抿了抿唇“像这种的道具,即使用办法带出,在离开原本世界的那一刻也会失效”
江浅浅看向刃光锋利的短刀“那这把刀”
陆恒“这把刀,被人用非常独特的技术改造过的。人为的赋予了它,塔中道具般的力量。”
“令人遗憾的是,这样的技术同光并没有掌握。这种能力,目前已知的,只属于一个组织”陆恒的话停在一半,他看向顾汀州。
顾汀州点了点头,接话道“这个组织的名字叫做死刹。就是这次,选择了浅浅你作为目标的组织。”
世上哪里有规则,哪里就有两种人,一种遵守规则,一种违反规则。
“非常神秘,我们对这个组织的了解少之又少。我们唯一确定的,就是这个组织的领头人以血缘为纽带,代代更替。”
“等等。”江浅浅刚想打趣一声家族事业,又马上反应过来,有关塔的组织,可不是正常组织,他们怎么做到家族内传承的
她蹙眉“就是说他们家的每代人,都有塔”
顾汀州纠正“是他们家的每代人,都会有塔。”
“我们普遍认为,死刹的成立,远远早于正常组织里成立时间最长的同光。”,顾汀州缓缓道“事实上,最初凝聚同光的,就是反死刹组织的力量。”
死刹就是最初那批,将游戏玩脏的人。
塔的确起死回生的延长了将死之人的寿命,但它的给予却永远是有限的,即使最终通过了塔所有的考验,得到的也不过是正常人应有的一生,依旧有生老病死,依旧可与结发人共首白头。
而据说死刹最初的组建者一直希望的是,通过塔,使人获得超脱生死的,超凡脱俗的力量。
“也可以说是道不同不相与谋吧。因为行事作风和方法,死刹遭到了联合抵制。据说在百年前,组织之间还曾组成一场声势浩大的联盟,讨伐死刹”
江浅浅“讨伐失败了”如果成功今天就不会有死刹了。
顾汀州点头,声线沉重“当时参与的所有组织,包括同光,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不管行事如何卑劣,死刹组织里聚集的依旧是一群有塔的人。在塔外的世界里,他们无法杀死彼此。
“决战场只能在塔内,但是”他看向桌上放着的短刀,没有在继续下去。
塔内世界,就相当于回到死刹的主场作战。
“那之后,组织间都人员大伤,”顾汀州交叠起腿“死刹内部好像也更换了首领,死刹的作风由激进转向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