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体来说,近百年间,死刹和组织间都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
就像达成了某种默契,组织们不去管死刹的闲事,死刹远离组织内部的成员。
“没人能说清楚,死刹到底在见不得光的地方干着什么勾当,”陆恒皱着眉补充“但近些年来他们的行事方法的确越发高调。”
而且像受某种莫名缘分的牵扯,遍布各地同光众人,也越发寻常的在塔中世界里撞上死刹。同一个世界,两种截然不同的破题方法,起冲撞是必然的。
界限壁在无声无息的被打破。
“换塔这种事,彼此之间心照不宣了好多年。但死刹近些年,却越发拿出了要把这当正经生意做大的架势,姜林搜集到的资料里,死刹通过虚假承诺甜言蜜语,过分夸大了进塔的好处,主动诱使大批普通人进塔以从中谋取暴利。”
听到这里,江浅浅才明白为什么一开始姜林就对她说,能这么顺利的加入同光,实在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
“但是这次的死刹却对刚入社的浅浅下了手。”陆恒的眉头皱的更紧,看了一眼沙发上沉默着的面目冷淡的顾汀州。死刹想做什么,是信息更新的不及时,还是想要以此,向同光宣战
“浅浅姐。”姜林拿着一叠资料走近江浅浅“我找到那个叫广瑶的女人的资料了,但她已经死了我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你再看看”
江浅浅点头,起身接过资料。在她离开塔之后,顾汀州认为这件反常里也许有什么问题,于是仍要姜林追查。
“这是谁”江浅浅掀开资料夹,看到一个大波浪卷发,标准v字脸的性感尤物疑惑问道。
姜林楞了一下,眨眨眼“浅浅姐,这是广瑶”
“不,”江浅浅摇了摇头“这不是我在塔中见到的广瑶。”
姜林抓头“不可能啊,黑寡妇广瑶,没理由她的资料我会出错。”
江浅浅想了想“也许这个广瑶,不是那个广瑶”同名同姓又不是没有。
姜林有些崩溃“可那层塔的确是黑寡妇广瑶的呀,五层,和她的资料也对的上。”
顾汀州沉吟,最终发话“也许广瑶的倒确是广瑶的,浅浅见到的却不是那个广瑶。”
姜林
“浅浅。”顾汀州问“你说广瑶离开后,佛龛前,代表广瑶的长明烛整个变得焦黑萎缩”
江浅浅点头,那样的反常,她没道理记错。
“那这怎么回事,”姜林满头疑问“顾老大”
“长明烛变成那样,只有整座塔都被毁去一个解释。”缓缓地,顾汀州安抚一旁急不可耐想要插话的姜林道“我知道,一旦塔被摧毁,也就意味着生命的终结。”
“广瑶不可能在自杀,唯一的解释是”
“她毁掉的是别人的塔,这个广瑶冒充真正的广瑶进塔,出事后通过焚塔的方式强行脱离了世界。塔的主人必定会死亡,但由于广瑶,并不是真正的塔主人,她反而可以幸存”
姜林“这个法子听上去,有点邪门啊”从来没听说还有人能混进塔的
江浅浅的表情微变了一瞬。
顾汀州立马留意到了,他问“怎么了”
“死刹的目标是我的话,那他们的委托人应该就是小雪。”江浅浅慢慢回忆,一层层抽丝剥茧“小雪的搭档是刺猬头,也就是这把短刀的主人”
“刺猬头可以断定是死刹的一员,而我见到的那个广瑶应该是认识刺猬头的”
是第一个晚上的事情
当时进行游戏,除了江浅浅外没人站出来,游戏的人数不够,为此广瑶还进行了一段辛辣嘲讽。当时听着像是针对所有人,但如果,最后荣全没主动站出来那最终站出来的一定是不情不愿的刺猬头
他为什么不情不愿还要走出来当时的江浅浅,以为他是迫于不进行游戏的压力。但其实,那时候他们还根本不知道一个晚上不玩游戏就会被自动淘汰的规则
真正在迫使刺猬头的,是什么或者这么问,是谁
顾汀州点头“那么所谓的广瑶,应该也是死刹组织的一员。”
“广瑶”直接不管不问把客户丢在了塔里,却突然出手袭击江浅浅明明是想过取江浅浅性命的,为什么最后又放过她
江浅浅垂目“这个答案,也许只有那个广瑶本人才能回答了吧”
塔中三千世界无尽,江浅浅却总有种感觉,在这无尽的世界中,也许有的人,仍将相逢。
顾汀州不置可否,问江浅浅道“浅浅,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江浅浅“在哪”
顾汀州“在塔里。”
一个人只有一座塔,但为了团队效益或者道具增益,允许以联合的方式,重复过塔。除了无法跳级外,对个人进入的塔层高度不做限制。
“进入的世界会是第六层塔。如果你一直为塔的难度增加忧心,我认为你可以拿这层塔练手,为你的第五层塔做准备。”通过反复进塔,对线索的敏感度和思维的流畅性是一种锻炼。
江浅浅没有立刻答复他,每一次进塔,出不来,就是出不来。
生或者死。
没人会闲的没事进塔。
顾汀州不急,也不催,他慢慢等着。
最终,江浅浅还是开口
“好。”
顾汀州一笑,温柔垂目“不必太担心,这次入塔的都会是高层玩家”
姜林好奇“还有谁,阿药”药施施也算的上顾汀州之后,同光里数一数二的厉害人物了。
顾汀州勾唇“嘉世,钟斯羽。”
姜林
嘉世,钟斯羽那不就是嘉世的老大老大见老大,老大们想干什么
“是嘉世提出的联合请求。”顾汀州淡淡道“钟斯羽找了我,我答应了。”
嘉世也是塔中人成立的组织,规模之大历史之久,几乎可以说是和同光并驾齐驱,稳居二把手的位置。
顾汀州“见证友谊的时候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