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良明白了,这哪是醉了酒,这是断了药。
黄良伸手去拿桌上的馒头,那男子直接原地起跳跃起,身体趴在木桌上,就按住了黄良的手。黄良肩膀抽搐使劲抽手,但是他瘦弱的手臂完全没力,被男子牢牢按住。
那男子趴在桌上,两条腿先踩凳子,再踩上桌子,后半身像青蛙一样匍匐。
随后双腿一用力,扑着黄良摔到地上,那男子按住黄良的肩膀,身体骑在黄良的身上。在他身下,黄良也看清了他的容貌,还是印象中那布满血丝的脖颈,苍白的面容,通红的双眼。逐渐张开的大嘴显露出垂涎欲滴的样子。
桌子被踢翻在地,馒头掉落在地上,早餐铺子的老板从屋里走出,大喊一声。
“喂!干嘛呢!”
断了药的男子自然不会理会他的叫喊,他张着嘴就要咬向黄良的脖颈。
黄良慌乱的举起双手按在男子胸口,从丹田涌上一股热浪,顺着经脉充斥双臂,下一秒双手手掌震出两团气,把那男子击退数米。
黄良没空庆幸自己运气成功,双脚脚后跟在地上连续磨蹭,但好几次都没站起来,他用双手支撑自己,才踉跄起身。
但他才跑两步,就被身后男子再次扑到,对他再次张开了血盆大口。
早茶铺老板端着一张木凳,从侧边砸在男子身上,男子不为所动,按死黄良,黄良只有双腿能挣扎,双手还想运气,却使不出半点气来。
男子低头,咬在了黄良侧脖颈。
“啊——”
黄良发出一声惨叫,但是这叫声转瞬即逝,他没感觉到疼痛,所以停止了叫声。
趴在自己身上的男子突然没了动静,黄良睁眼,因为躺在地上所以只能缩起下巴抬头看。
那男子的头斜在一旁,头颅正上方插着一把利剑,没入一半,剑柄上方护手处有一枚暗金虎头,虎眼嵌着两枚红色宝石,直勾勾的看着黄良。
直到鲜血留到黄良手上,黄良才慌乱的反应过来,急忙把男子从他身上艰难挪开,摸爬着跑到一旁,呼吸急促,惊魂未定。他伸手摸着自己脖颈被咬的地方,反复确认,没有伤口,只有咬痕。
两个黑袍人随后而至,其中一个拔出插在那人头上的剑,血都没擦直接收回剑鞘。
“带走。”
“带哪儿去?”
“啧,成丹阁啊。”
另一个黑袍人“噢”了一声,扛起尸体就走,他脚步轻盈,每一次脚尖点地都飞出十余米远,不一会就消失在黄良视野中。
持剑的黑袍人对黄良行了个礼,说了一句抱歉,随后也消失不见。
只剩黄良右手捂着心口,喘着气,感受心跳,确认自己还活着。一旁的老板连着叫了他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客官,这馒头脏了,我再给你拿两个。”
黄良一下一点的转头,看着落在地上的馒头,虽然是石地,但多少有些尘沙。
“不用……”
“不要钱的!客官你稍等。”
“好……”
老板小跑回屋里,搬动蒸笼,用叶子包好两个馒头,出来直接塞到黄良手上。
“慢走啊,客官!”
老板目送着黄良走远,才拍拍自己的胸口,不停说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光天化日之下有这种事啊。”
他弯腰准备拾起地上的馒头拿去喂狗,四下找了一圈却没找到。
“咦……刚刚还在这。”
馒头不见了,只剩下两片叶子。
竹盛书院里,黄良坐在床上发呆,他面前的木桌上摊开两张大叶子,上面放着四个馒头。
天还没完全亮,他嚼着馒头,看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