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干嘛非要去……不就吃个饭吗?”坐在一边啃苹果的安子溢可能有些无聊,听到这话就头也不回地问:“你走了,公司那么多事谁管啊?”
白阳光:“你呀。”
小安总鼻子里“哼”了一声:“爱谁去谁去,本少爷可不去跟那帮凶神恶煞的小老头扯皮。”
见他说得这么干脆,白总一时也没了主意,他在心里斟酌了会,才说:“要是一般的饭局不去就不去了,可是今天这个是半年前就约好了的,而且我听说东港老板这次还请了金三角的马哥,缅甸的文少,国内的吴总,好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呢。”
安子溢:“……哦,那蓝舒慧去吗?”
“去。”没等白阳光开口回答,旁边的陆逍就轻轻点头说了句,接着,他就一边打开手机把饭局的具体时间地点发给白阳光,一边嗓音低哑的跟他交代了下注意事项,又侧头跟安子溢说:“除了她,还有慕粗和丁天意也去,你要想去就跟着去,公司下午我过去。”
安子溢:“啊,我,我才不去呢,一屋子面具都不摘的人坐一起互相吹捧,那有什么好玩的,有这闲工夫,我还不如去隔壁看看神仙姐姐呢!哥,你说是吧?”
陆逍凉凉地瞅了安少一会儿,却没吱声,白阳光又说了些什么他也没太听。
他只是无所事事般转过了头,听着他俩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公司的事情,却不参与。
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眉眼清俊,五官立体,皮肤白的有些病态,半睁的桃花眼角修长,看起来有种与生俱来的冷淡与疏离,他悄无声息的望着窗外含苞怒放的梅树梢不知想起了谁,忽然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勾了勾嘴角,“昨天要是没有顾小苒,我就死在那大雪纷飞的悬崖下了吧?”陆逍静静看着白雪皑皑里独自高贵的红梅,忽然这样想。
昨天在那越野车挡风玻璃铺天盖地泼进驾驶室的一瞬间,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的陆逍其实是有些许意识的,虽然因为红酒和安眠药让他的身体很被动的处在了某种待机状态里,但那种感觉却不像直接昏死过去的,非要描述的话,大概就好似睡在了一个很聒噪的环境里,起不来,却又睡不踏实,所以他生理上即使什么都做不了,可心理上又是清醒明白的。
因此陆董那本就天赋异禀的大脑,就更加胆大包天的替主人把那一幕幕似真还假的画面牢牢的刻在了他地记忆宫殿里,陆逍虽然嘴上不说,但他却清楚的意识到这一次顾小苒是真真的把自己烙在了他的骨髓里,哪怕时过境迁,日夜更替都不会忘记的那种。
可同时陆逍又无比清楚的知道,他跟顾苒之间是毫无可能的。
陆逍痴痴地看了好一会,才默默收回视线,他闭着眼,静静靠在床头,清俊的脸上既没流露出一丝开心,也没什么难过的神情。
可脚下是他自己选的独木桥,不论生死,他都无怨无悔,也不去怪谁。
可如夜晚孤身前行,风霜雪雨,满身狼狈,别人愿意拿命爱他,他只觉无力,并不作回应。
“妈呀,怎么又被围攻了?我知道自己魅力无穷,但也别老盯着我一个人好的吧,“安子溢手上”皮里啪啦”打着游戏,嘴上也没半点偃旗息鼓的意思,他飞快地腾出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岌岌可危的眼镜,又忙不蝶继续指挥说:”唉,我说你怎么回事啊?辅助打野来搞笑吗……哦,对了,哥,杨老师昨天又催我作业了……你帮我说个情,让他别收了呗。”
他这一嗓子吼过,不知神游到哪去的陆逍才轻轻眨了眨眼,然后顾左右而言他地说:“阳光哥,顾苒怎么样了?“
“啊?啥?顾,顾苒啊!”他嗓音又轻又哑,声音还小,弄得白阳光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只见他先是抬起头莫名其妙发出了一串没什么用的感叹词,又下意识把手里文件夹合上,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刚要开口说话,谁料却被安子溢眼疾口快的抢了先:“真棒,终于想起把你从鬼门关背回来的姑娘了!”
”……”白总预感有什么事要发生,于是连忙低头捡起方才手忙脚乱丢在大腿上的文件夹,眼观鼻鼻观口的归安了。
然而当事人陆董则不躲不闪回视着安子溢有些找揍的小眼神,缓缓坐了起来,居高临下轻笑道:“先出去吧,我给杨老师打个电话。”
小安总:”真棒,就喜欢你这种六亲不认的。”
“哎,陆逍笑眯眯的点亮手机,说:“谁说我六亲不认的,我这就给杨老师打电话,跟他说让他在学校好好照顾照顾我弟弟,也就是他小叔子你。”
安子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