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这关东煮是加葱的吗?”
老板翻了翻锅里的面:“不吃可以不加。”
“不,加,多给我加点葱,”陈纪年笃定道:“,必须加,往死里加,能加多少加多少。”
说完指着锅里的鱼丸:“这个有几个就加几个。”
“人呢?”左柯端了两盘烤肉,用脚尖勾了个塑料板凳坐下。
向尚从盘里拿了一串牛肉:“买关东煮去了。”
陈朵在盘里翻了翻:“你拿烤土豆了吗?”
左柯没答,直接从别一个盘子里挑了几串土豆递给她。
“找我们出来到底什么事?”看着往下掉的飞蚊,向尚招手让它们离远,语气有些不耐烦地问。
陈朵咬了口土豆:“当然是为了庆祝。”
“庆祝什么?”陈纪年端了两份关东煮,伸手放了一份在向尚面前。
他看了看面前那碗飘着厚厚一层的绿葱花,又看了看嬉皮笑脸的陈纪年,向尚猛地吸了口气。
心中那团熊熊怒火刚要脱口而出,小耳朵的一句:“庆祝我恢复单身。”就如同寒冷冬季里的一盆冰水将那团火熄灭得彻底。
陈纪年也猛地收起笑脸:“怎么了?”
左柯默默放下烧烤看着她。
向尚:“你把吴成甩了?”
“哪能啊,”陈朵扔掉竹签冷嘲一声:“是人家甩的我。”
“谁,吴成?”向尚激动得差点没掀桌子:“为什么?他凭什么!”
“我怎么知道为什么,我要知道为什么我早一巴掌呼死他了,反正这人就是瞎,没品位,并且站着茅坑不拉屎。”陈朵:“以后我……”
“朵姐,”陈纪年弱弱举手发言:“没人会用茅坑比喻自己的。”
陈朵仰头:“小年子自己掌嘴五十。”
“小年子领命。”陈纪年躲一边摸脸去了。
陈朵还想把没说完的话说完,张了张嘴:“我……”声音哽咽一下,她吸了吸鼻子,咬牙将头转过去,留给三人一个背影。
夜间的烧烤店最不缺的就是喧哗声,偏偏在最角落的暖灯下,空出了片安静的区域。
大约沉浸了一分钟,陈朵才转过身,此时她漂亮的灰蓝眼睛已经浮现出红丝,她拿起桌上的汽水,用着微微发抖的手去拧瓶盖,拧了半天没拧开。
一旁左柯见了,拿了自己旁边的汽水拧开递给她。
陈朵接过汽水,扯出一个微笑:“来,为了庆祝我恢复单身,干一杯。”
“干杯。”陈纪年率先跟碰了一下,接着是左柯。
向尚愣了一会儿,其实他并没有搞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但看得出来小耳朵并不想多提,她正有意地逃避这个问题。
小耳朵猛灌一口汽水:“以后我们的小团体里不能有人在提吴成这个人的名字。”
“这些人里面也只有你天天把吴成挂在嘴边。”向尚憋着火用筷子搅拌着碗里的葱花汤。
“啧,”陈纪年用力拍了他一下:“谁是吴成啊,吴成谁呀。”
低头看左柯:“你认识吗?”
左柯摇头:“不认识,一听就知道不是个人名儿。”
“说的好”陈朵拿了串烤脆骨给他:“小年子,赏烤肉一串儿。”
陈纪年狗腿子似地接过:“谢太皇太后。”
向尚把自己碗里绿得不成样的关东煮推给他:“这个也赏你了。”
因为太用力,飘在碗里的葱花随着汤的摇晃而荡出打包盒。
陈纪年厚着脸皮接过:“谢主隆恩。”
向尚“……”
“现在好了,我们阳光四侠都成了单身狗,”陈朵完全调整好了情绪,她长叹一声:“也不知道我们之中谁会先脱单。”
向尚抢过陈纪年那碗没加葱的关东煮,挑了一筷子吃进口中。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他这儿那肯定是小耳朵,毕竟她条件就在那,身边从来不缺少追求者,他一直看吴成不顺眼,觉得他一个男的做事扭扭捏捏,怂得不行,在他看来小耳朵跟他分手正好。
“肯定是老柯。”陈纪年说。
“为什么?”陈朵探头:“你知道什么了?”
陈纪年皎洁一笑:“我知道他有个放在心里一直不敢表白的白月光。”
向尚手一顿:“谁?”
陈朵换了副八卦脸审问道:“左柯,老实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