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此时正熟睡着,小脸如苹果一般红润,眉头微微皱着,似是难受十分。
此番症状......应该是发烧了。
不过这脉象和普通发烧也有所区别啊,他不是很理解。
正欲进屋呼叫老人之时。
此刻,一道声音从房间深处传来。
“张夫人。”
帘子掀起的声音响起,老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三两步就来到了肖天司的身边。
“发烧了?”老人一只手将孩子从他手上抱走,一只手搭上了孩子的手臂。
一番诊断后,老人的右眉微抬,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妇人见此,顿时慌张了起来:“岳大夫,这,不会俺孩子是得了啥子大病吧。”
老人摇了摇头,将手从孩子身上收回,在身后的药材柜上抓了三种药材,配比一顿后,将药材包裹起来交给了妇人。
“先将这些煮了,让孩子饭后吃了,这些够吃三顿。”老人嘱咐妇人,随后他把肖天司招呼过来,并对妇人说道:“还缺了一计药,我和天司现在上山去采一下,你大抵放心,我们下午自会回来。”
说罢,老人便快步走进了屋子。
肖天司将孩子递给妇人,对她点头微笑了一下,随即开始收拾起行囊来。
有了老人的嘱咐,妇人镇定许多,抹了抹头上的热汗,道了声谢后抱着孩子便匆匆离去。
肖天司走进自己的房间,打开衣柜,一套装备显现于眼前。
他将一皮制软甲包裹全身,并将布衣套上,而后拿起两个铁制护手缠于手臂。
此番采药,可非什么易事。
雀塘镇,是一个被群山所环绕的小镇,但在这些山上,不只有郁郁葱葱的树林,也有对人类富有敌意的野兽。
而三年前肖天司遇见猛虎的地方,正是雀塘镇旁的先元山。
所以上山采药要是没点护身的本事,是很容易葬于兽口的。
在穿好上山的行装后,肖天司将桌子下的一个抽屉抽了出来,一柄被木制剑鞘包裹的铁剑。
此乃真剑,威力比木剑强上好几倍,若是鸣剑高手使用,那便是九倍,甚至十倍的差距。
他将剑鞘挂在腰带后,老人也已准备齐全,戴着草帽从帘子后走出。关上药材铺的大门,肖天司也将牌子翻了过来,随后紧随着老人在街上快步走着。
穿过几条人头攒动的街道,两人来到了镇的土墙外。
虽说是土墙,却也是叠了五米多高,有着抵御山上零零散散野兽的能力。
与两个守城人招呼一声,两人走出城墙,抬头望去,便是此行的目的地。
先元山。
“天司,这次要采的药,叫做桂冰花,往往出现在先元山的山腰上,味偏甜,药性偏寒,是治疗热毒的良药。”老人一边拨开丛生的杂草向上攀登,一边对着肖天司徐徐解释道。
“热毒?”……
“热毒?”
“是的,那个孩子并不是普通的发烧,而是染上了热毒,可能是什么不当的东西。”说到这里,老人面露些许严肃,话锋一转,说道:
“大概率是别人下的。”
肖天司听闻此句,眉头微抬,面露担忧,询问老人道:“那该当如何?”
“这种事不是我们行医的应该考虑的,禀告官府便是。”老人回答。
肖天司沉默许久,心中已然有了些想法。
攀爬几时后,两人来到此行的目的地——山腰。
蓝天依旧,可山腰并不似往常一般。
一座显眼的石屋坐落在山腰中间,石屋的两门向外摇摆不断,门后有一座石像,其四手撑天,二手合掌,似笑非笑,双眼就像是盯着两人般,令人不寒而栗。
肖天司见此情形,不禁眼皮一跳,铁剑出鞘,横握身前,欲探其深浅。
老人一边挥手拦住想要前去查看的肖天司,一边凝重的问道:“天司,以前在此地见过这个东西吗?”
肖天司摇摇头,面露几分疑惑:“这是?”
“应该是......神祠,以前可没这玩意,难道是那帮人来了?”老人自语道
观察一番情况后,他快步至桂冰花旁将其摘下,递给了肖天司。
“你把这药材带上,抓三两季溢草,一并交给张夫人,我要出去一趟。”老人嘱咐完正要离去,又回过头来叮嘱道:“你当快且回店里,莫在此地久留。”
说罢,老人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神祠,从与先前来的路相反的方向飞奔而去。
肖天司自是不敢久留,见老人人影渐远后,转身就走。
但是,就在他回身的那一刹那,直觉一股惊气从尾椎升起,直冲天灵。
“谁?”
他快速扭过头去,剑鸣冲霄而起。
山腰平静如常,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只不过神像的眼睛依旧令人胆寒。
错觉吗?
心中嘟囔几句后,肖天司便快步下山离去了。
秋风萧萧,夕阳西下,余光照耀下,此刻情景显得平静美好。
不过。
就在他离去的不久,神祠的门咯吱了几声,然后重重的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