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是去送温暖吧

所以,面对这种诱惑,他忍不住答应了。

男人嘛,一口唾沫吐出去就是一个钉子。

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

嘿嘿,柳氏怎么也想不到,她昨儿刚说,我今儿个晚上就挑着鹿上门了吧,且把她吓一跳。

陈清野想着,脚步更加轻快了。

这大雪天的下山路极难走。……

这大雪天的下山路极难走。

而他挑着担子如履平地,气都不带喘一个。

……

下了山,沿着田湾小路走大约一里路,就是河边。

再沿着河堤走一里路,可见枯藤老树,

亦有小桥、流水、人家。

不知道村里这棵两三百年的大榕树上有没有鸦。

过桥,再循着山脚走一里多路,即可抵达俏寡妇的家。

陈清野此时刚刚下山,

一边哼着《一剪梅》,

一边步伐轻快地踩着雪,

嘎吱嘎吱的声音响个不停。

不多时,他已走到小桥边,哼着的调调忽被一阵琴音盖过。

顿足侧身。

榕树下并无多少积雪,搭了个大棚子。

有一座小火炉火焰正旺,似乎在煮茶。

茶壶盖子翻动着,里面咕咕作响,水汽从壶口冒出来。

另有一座香炉,焚的不知道是什么香,

闻一口只觉通体舒泰,连心中的火气都下了不少。

目光越过香炉,凝神看去,是一张低矮的桌子,上面置放着一张古琴。

一个白衣书生闭目盘坐着,手指拨弄琴弦,琴音阵阵,雅致悦耳。

入得陈清野耳中,天地间的其他声音敛去,只有琴音余韵缭绕,好似一个清雅的女人正在柔柔地低吟。

半晌无话。

白衣书生双掌按弦,缓缓收音,继而睁眼站起,风轻云淡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拱手。

“清野兄。”

“……景明兄。”

陈清野有些哭笑不得放下担子,回了一礼。

担子落地,让蜷缩大箩筐中的白鹿受惊,咩呜咩呜的叫了下。

书生姓宁,名晚,字景明,是个秀才,出身白山县大户人家。

….

他家在白山县的繁华地段有两座酒楼。

这两年陈清野打猎甚多,经常会给一些酒楼送猎物。

某次,宁景明见到陈清野送来几只又白又肥的兔子,忍不住抚掌大赞:

“大白兔肥美如斯,当烤之。”

陈清野回应:

“红烧、干煸、香卤亦可。”

两人一见如故。

后来陈清野跟着书生去赌坊、青楼、诗会玩耍,

书生则跟着他打猎、野营、游山玩水。

他们打了虎抱黑熊,

他们喝了酒摸美人。

颇有些趣味相投。

两人见过礼,宁景明请陈清野进棚喝茶。

“这天寒地冻的,景明兄不在家里窝着,搂着美妾热炕头,大晚上跑这来蹦跶干嘛?”

陈清野凑过去,匆匆喝了一杯茶,问道。

“上次听清野兄那句‘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甚是向往,心想这大雪天于此焚香抚琴、煮茶吟唱必是一件美事,故而赶来此地。”

“景明兄好雅兴。”陈清野笑道。

“嘿,黄家那位少主兴致更高,我入村的时候,远远见着他领着一帮人,从村口入山打猎去了。”

陈清野并不觉得奇怪。

县里那些狗大户,一个比一个会玩。

关于县里的那些势力他知晓得不多,黄家什么的并无印象。

但听起来应该是个大势力。

“清野兄去哪?”

宁景明见着不远处的箩筐和白鹿,

目光在绑着白鹿的红布上游离,忍不住问道。

“哦,年关将至,给村里的邻居送点年货。”

“大半夜的送年货,还红布绑白鹿,你这是去送温暖吧……偷谁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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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