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面对这种诱惑,他忍不住答应了。
男人嘛,一口唾沫吐出去就是一个钉子。
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
嘿嘿,柳氏怎么也想不到,她昨儿刚说,我今儿个晚上就挑着鹿上门了吧,且把她吓一跳。
陈清野想着,脚步更加轻快了。
这大雪天的下山路极难走。……
这大雪天的下山路极难走。
而他挑着担子如履平地,气都不带喘一个。
……
下了山,沿着田湾小路走大约一里路,就是河边。
再沿着河堤走一里路,可见枯藤老树,
亦有小桥、流水、人家。
不知道村里这棵两三百年的大榕树上有没有鸦。
过桥,再循着山脚走一里多路,即可抵达俏寡妇的家。
陈清野此时刚刚下山,
一边哼着《一剪梅》,
一边步伐轻快地踩着雪,
嘎吱嘎吱的声音响个不停。
不多时,他已走到小桥边,哼着的调调忽被一阵琴音盖过。
顿足侧身。
榕树下并无多少积雪,搭了个大棚子。
有一座小火炉火焰正旺,似乎在煮茶。
茶壶盖子翻动着,里面咕咕作响,水汽从壶口冒出来。
另有一座香炉,焚的不知道是什么香,
闻一口只觉通体舒泰,连心中的火气都下了不少。
目光越过香炉,凝神看去,是一张低矮的桌子,上面置放着一张古琴。
一个白衣书生闭目盘坐着,手指拨弄琴弦,琴音阵阵,雅致悦耳。
入得陈清野耳中,天地间的其他声音敛去,只有琴音余韵缭绕,好似一个清雅的女人正在柔柔地低吟。
半晌无话。
白衣书生双掌按弦,缓缓收音,继而睁眼站起,风轻云淡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拱手。
“清野兄。”
“……景明兄。”
陈清野有些哭笑不得放下担子,回了一礼。
担子落地,让蜷缩大箩筐中的白鹿受惊,咩呜咩呜的叫了下。
书生姓宁,名晚,字景明,是个秀才,出身白山县大户人家。
….
他家在白山县的繁华地段有两座酒楼。
这两年陈清野打猎甚多,经常会给一些酒楼送猎物。
某次,宁景明见到陈清野送来几只又白又肥的兔子,忍不住抚掌大赞:
“大白兔肥美如斯,当烤之。”
陈清野回应:
“红烧、干煸、香卤亦可。”
两人一见如故。
后来陈清野跟着书生去赌坊、青楼、诗会玩耍,
书生则跟着他打猎、野营、游山玩水。
他们打了虎抱黑熊,
他们喝了酒摸美人。
颇有些趣味相投。
两人见过礼,宁景明请陈清野进棚喝茶。
“这天寒地冻的,景明兄不在家里窝着,搂着美妾热炕头,大晚上跑这来蹦跶干嘛?”
陈清野凑过去,匆匆喝了一杯茶,问道。
“上次听清野兄那句‘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甚是向往,心想这大雪天于此焚香抚琴、煮茶吟唱必是一件美事,故而赶来此地。”
“景明兄好雅兴。”陈清野笑道。
“嘿,黄家那位少主兴致更高,我入村的时候,远远见着他领着一帮人,从村口入山打猎去了。”
陈清野并不觉得奇怪。
县里那些狗大户,一个比一个会玩。
关于县里的那些势力他知晓得不多,黄家什么的并无印象。
但听起来应该是个大势力。
“清野兄去哪?”
宁景明见着不远处的箩筐和白鹿,
目光在绑着白鹿的红布上游离,忍不住问道。
“哦,年关将至,给村里的邻居送点年货。”
“大半夜的送年货,还红布绑白鹿,你这是去送温暖吧……偷谁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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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