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儿呜呼呜呼叫。
棚子嘎吱嘎吱响。
河水哗啦哗啦淌。
宁景明狐疑地围着陈清野转啊转。
头发清新飘逸,
穿着低调奢华,
令人羡慕的英俊面庞上,隐现红光,
尤其是陈清野的眸子,跟偷东西的贼一样——
目光灼灼。
这让宁景明想起了三年前和高家夫人夜会桃花小筑的温暖往事。
陈清野被看得发毛。
“干嘛!”
“肯定有猫腻。”
宁景明斩钉截铁道。
“喂,村里的习俗跟城里不一样,这只是村里人之间的正常迎来送往……”
“懂,懂。”
宁景明稍微挤眉弄眼,却很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
陈清野见状,放下茶杯,准备走人。
才刚刚起身,宁景明忽地皱起了眉头,叫住了他。
“对方是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
“……”
“清野兄,听咱一句劝,别碰未成婚的姑娘,一旦坏了人家的清白,人家以后就难做人了。咱们可以做坏男人,但不能当坏种。”
“……”
“成了婚的,哪怕年纪稍微大一点也没问题,你情我愿的情况下,人家听话懂事,不会乱来。
不过你得好好补偿人家,至少得送一块银镯子、金项链什么的吧。”
宁景明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根金钗递给陈清野,示意他收下。
“还是景明兄考虑周到。”
陈清野收下了金钗。
两人交情不浅,没必要客气。
“可惜清野兄武艺虽佳,却终究差了一截,不是圈子里的人。
否则凭你这去青楼不花钱还倒赚的本事,想必能见识很多风情。”
“什么圈子?”
陈清野下意识地抓住了重点。
宁景明目光闪烁了一下,放低声音。
“我会御剑而行,百步杀敌,你信不信?”
陈清野迟疑了一下,笑了笑,也低声回应。
“我一嗓子可以把你从剑上吼下来,你信不信?”
换作以往,体内尚未诞生那股奔腾的劲儿,他还真闻不出来。
此时再本能地施展【虎嗅】,一下子嗅出了宁景明身上的味道。
如同剑芒一样的力量在他体内流转,
散发出阵阵书香气。
那是一股神异之力,
似乎他的体内藏着无数把透明的小剑,
扎在他的血肉中,时刻吸吮着他的鲜血。
等等,还有百花仙的胭脂香味。
此种胭脂是百花阁的顶级货,百两银子一盒。
袖招楼的头牌,飞花小姐最喜欢用这一款胭脂。
这货今天偷偷去了袖招楼!
上次明明说好了,去袖招楼喊他一起的。
嗯,小本本记一下。
这边,宁景明闻言,明显不信。
他和陈清野来往这么长时间,知根知底。
不过刚刚是失言了,不愿再多聊,反而把话题拉了回来。
“清野兄的温暖是送给谁啊。”
….
“一个寡妇。”
“啊这……”
宁景明哭笑不得:“你够了啊,能不能换个口味?去青楼专挑差点的也就罢了,至少干净些。但在自己村里……”
“人家不差的,很俏。”陈清野认真道。
宁景明无奈摇头。
这年头,村里女人干的农活不比男人少,风吹日晒的,又黑又粗糙,何来俏丽可言?
他也不再劝。
兄弟就好这一口有啥办法?
只能怪兄弟出身差了些,以前没见过什么世面。
不过没关系,两人交情到了这份上,总得带带他。
他打算改日有机会,带陈清野去见识见识真正风情万种的寡妇。
比如三阴楼的白夫人。
一时间无话可说了。
咩呜咩呜。
大风呼啸,一坨雪从树上滑落下来,砸在白鹿身上,吓得它挣扎不已。
陈清野连忙过去挑起担子,
边走边对着宁景明道:
“回头自个儿去山上,炕还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