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巩永固退下后,朱由检那紧绷着的脸再也绷不住了,也不再掩饰嘴角的笑意。
周皇后被朱由检的表演惊得目瞪口呆,他印象中,朱由检向来都是严于律己,十分矜持,从不会耍什么手段。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这样的朱由检,对于拥有帝王身份的他未必是件坏事。
魏藻德接了崇祯的旨意后郁闷不已,哪成想今天的事情真是一波三折。他先前因为财物过多而无法及时转运被迫滞留京城,本做好了李自成大军攻入京城后被搜刮一番的准备。哪成想崇祯早早做好了突围的打算,他死皮赖脸的求得了南迁的机会,却又得冒险去李自成那里假求和。
这可不成,坐在马车中的他暗自盘算着,万一突围不成被李自成发现自己耍了他,那被抓到后不死也得退层皮。莫不如将崇祯的计划对李自成和盘托出?
这样的话,自己就在新朝立了大功,凭借自己的能力在新朝混的风生水起也不是难事。退而言之,即便做不得官了,那凭借这个大功,他的财产总是能够保全的。魏藻德越想越有道理,暗暗决定就这样干了。
由于北京城实在太大,李自成又慑于帝都威严,唯恐城内仍有精兵,是以主力驻扎于西城外,另遣一偏师驻于南城防止城内突围,东、北二城仅有少量斥候探查。
魏藻德刚一出西门就被李自成的斥候发现了,众斥候都是些乡下的土包子,哪里见过什么世面,刚到北京就被这雄伟的城墙给狠狠震撼了一番,只觉得这便是皇帝老儿住的地方可真是人间天堂了。
此刻见一位穿着戏文里那样花花绿绿衣服的官员,衣服上还有着什么飞禽走兽,便觉得甚是有趣,不禁有了戏弄一番的意思。
“呔!那禽兽模样的老儿,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呀?”那斥候首领吹了声口哨,坐在马上轻佻的问道。
“本官乃内阁首辅,文渊阁大学士魏藻德,奉大明皇帝的旨意,前来与贵主议和的。”魏藻德身居高位多年,哪里与这种流氓式的小人物打过交道,不过为了见到李自成,他还是忍了。
“哦,明白了明白了,你不在京城享福,跑到咱们这贼窝莫不是打算该行做贼?”斥候首领继续调笑道。
“唉,这年头,世道真是奇怪啊,咱们贼人都想做官过把瘾,这当官的却想做贼。”斥候首领叹息了一声。
“此言差矣,闯王如今已经立国,又怎能称之为贼?”魏藻德纠正道,虽然内心对他们不屑一顾,但魏藻德还是捡一些好话说。
“哈哈哈哈,你这官儿倒是会说话,不过咱可不吃你这一套。”他笑着笑着突然面色一整,抽出长刀厉声呵斥道。
锋利的刀刃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刺眼的光芒,魏藻德胆气一丧,膝盖软了下来,跪倒在了地上。众斥候见状哈哈大笑,平日里见惯了官老爷们高高在上的样子,今日好一番戏耍倒是畅快无比。好在他们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将他擒拿后,捆绑起来就送往大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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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为了显示威严,特地安排了两排刀斧手予以震慑,魏藻德先前被戏耍了一番已经锐气尽失,此刻更是战战兢兢的走完了这段刀斧阵。李自成见状放肆的大笑了起来,众将也是如此,昔日那些个高高在上的家伙压榨他们的家伙,现在只能畏畏缩缩的跪伏余地,岂不值得畅快的大笑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