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些劣绅全部枭首示众。”朱由检厌恶的看了一眼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士绅们一眼,然后又吩咐巩永固去对他们进行抄家。朱由检本想将这些人公开审判,但考虑到现在时间紧迫,而且天津卫很快也将成为沦陷区,也就作罢。
天津并无行宫,而且现在也是非常之时,朱由检也就把天津巡抚衙门当成了临时落脚之地。
刚进入巡抚衙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门上的牌匾,牌匾上书“明镜高悬”,下面的大门两侧是一副楹联,楹联上面写着“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朱由检径直走到堂上的主座落座,待众臣与他见礼之后,朱由检从王承恩手中接过卯册,清点了一番,发现目前大臣尚余:吏部尚书李遇知及左侍郎东阁大学士丘瑜、户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方岳贡、兵部右侍郎王家彦、礼部尚书王铎、刑部右侍郎孟兆祥、工部尚书范景文、左都御史李邦华及左副都御史施邦曜等人。
余者或曰失踪,或曰殉国,或曰降贼。
朱由检也不觉得有什么,人少了反倒更加清净起来,也少了很多争斗。现在是乱世,最为重要的就是手上的兵权。除巩永固的神机营外,现在他还能掌控的就是曹友义所统领的一千五百人,其中只有五百人是他本部人马,其他的都是先前参加过叛乱的海防士卒。
另外一半海防士卒朱由检分给了巩永固,他吩咐巩永固将这一千多人新成立一个千户所,不与原先的神机营混编。主要是朱由检担心这些人都是兵油子,生怕他们将不良习气传给了神机营。
“兵部尚书张缙彦何在?”对于刑部尚书张忻他是知道的,先前其人便已引疾去职,现在六部独缺兵部尚书,朱由检随口问了下。
“启奏陛下,昨日夜间,张尚书言腹中绞痛,欲去岸上方便,不料久去未归。当时陛下正在正在船中歇息,是以臣未曾禀告。”左都御史李邦华出言解释道。
朱由检点了点头,张缙彦这厮他是知道的,什么腹中绞痛,八成是连夜逃离或者去投了李自成。不过他也不在意,这种庸碌无能的奸臣走了反倒更好。
不过衙中的大臣们却都是心有戚戚,旬月之前,他们还在朝堂上谈论国事,今日却只能挤在这逼仄的衙门中想办法逃命,朝臣们也是死的死,跑的跑,降的降。
堂堂大明天子,居然被迫放弃都城,这是大明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纵使是英宗时期也是坚守到底,可现在呢?他们就像飘零在水面上的浮萍,想到这里,一些大臣们不禁悲从中来,悄悄抹起了眼泪。
“诸位臣工,要振作起来啊,大明南方尚存,只要我们君臣抵达南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唐天宝之祸后,都城同样被攻破,但多年后,还是得以光复。千年之前尚能如此,难道千年之后的你我君臣就办不到吗?”朱由检鼓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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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闻言,士气稍稍恢复。
“接下来,便议一议浮海南下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