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此时的萧大王有意无意的,就会在意自己的形象了。于是他假咳了一声,把那阵傻笑压了下去。
“怎么想起来跑马了?”
可惜阿康没从萧峰灼灼的目光中感受到不同于往日的情意——没办法,萧大侠内功深厚,目光一直是这么亮的灼人。
拍拍衣裙、拢了拢鬓角发梢,阿康微微抬头,眯着眼睛望着远方。“我从来没想过,萧大侠会是个很有生活情趣的人。可是看看这里。鹰击长空、马驰沃野,万类霜天竞自由。到了黄昏,长烟落日,牧歌悠远。既有豪情万丈,又有情意绵绵。能在雁门关外,骑马牧羊,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又有什么能够比得上?不懂的,以为是草莽。胸怀万千的,自可由此望尽天下。萧峰,这里,很美。你想要的生活,很美。”
萧峰听了,竟有种说不出的震惊。当年他到雁门关外查他父亲留下的石碑时,当他听到那游牧老人苍凉的歌声,他心中瞬间腾起一个念头:他是属于这里的。不论这里苦寒也好、贫瘠也罢,他就想守在这里。做了这南院大王,纵然是一场富贵从天而降,他心里,也没有多少为这名利权势而来的喜悦。反倒是每每练兵之余,看那些驰骋在草原之上牧人、踏着落日余晖、唱着歌儿,呼朋引伴的归家,拥着老母妻儿……那画面,盘恒在他脑中,久久不散。他深知,他的身世和遭逢的变故,让他身负着艰巨而又沉重的使命。以至于,他都不敢想,他向往的,竟是这种生活。此时听阿康娓娓道来,萧峰恍若醍醐灌顶。看着眼前这个仿若清莲一般/的女子,看似风轻云淡,时而柔情似水,可谁知她也有豪情万千,亦渴望纵马扬鞭、驰骋草原。萧峰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很想把她护在怀里,护一辈子。这个念头追溯起来,也许在他一心一意信守着对谭婆婆的承诺的时候,就不知不觉地冒出来了。虽然他们从未就此说过什么,但阿康,一直陪在他身边,不管怎样的苦难艰险、委屈难堪。不离不弃,说起来容易。自他们相识至今,能够真的不离不弃的走下来,是多么的难得。
萧峰此时觉得,上天带他,也算不薄了。
正这时,侍卫飞马来报,鞑靼人和波斯人不知为何事打了起来,而且愈演愈烈,请萧大王过去主持大局。
怪性子的卢也跟着过来看看剧情进展,被萧峰扯过缰绳、送到阿康身边,这货还扑闪着大眼睛、一副羞答答的样子。
“我送你回去可好?”萧峰不放心留阿康一个人在此。
“不了。难得有心情。偷得浮生半日闲。我想再骑马遛遛。”阿康接过缰绳,拒绝了萧峰的提议。
望着萧峰瞬间皱起的眉头,阿康笑了。眯着眼斜睨着他,阿康调笑道,“好不容易来到这大草原上……我还想等个知冷知暖的俏郎君,陪我看星星、看月亮呢……不知萧大王可有雅兴啊?”
萧峰的眉头皱得更紧,又有些心疼她这些日子一直小心翼翼的,实在是憋闷的苦了。看了看天上紧紧跟随的鹏鹏和喷着响鼻似乎气愤萧峰怀疑他能力的的卢……委托起见,萧峰还是留下了来报信的侍卫,命其护卫于阿康左右。
望着萧峰纵马急去的背影,阿康笑得毫无压力:以她对萧峰的认知,这种挑逗的话,十有八/九他是听不懂的;若真是神仙显灵他听懂了,一定蹿的比兔子都快。望着蹿走的萧大侠,阿康还是有点小惊讶的——他竟然能听懂?
在太高的草地里行走,很容易迷失方向。W,,这边萧峰都走了,李傀儡才摸过来。阿康见有由于自己的一时任性,累的”姐妹”如此狼狈,心中大是悔愧。一连声的道歉之后,她也没了跑马的兴致,同”阿蕾”一起,牵了的卢,慢慢溜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