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因为不再像五年前那般怯弱,你就不认我这个妹妹啊!我可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这句话只有羑言和羑菱知道,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
“不……”
羑言觉得头摇炸了,好痛。她的头剧烈地痛着,回忆侵袭,大量的片段涌上脑海,她瞪着羑菱,看着羑菱一步一步走向她,她却连后退的能力都没有!
羑菱不知从哪儿拿出了刀,划伤手眉头也不皱一下,鲜血顺着手掌一滴一滴落下。
“你看……”
羑言仿佛可以看见那把匕首白进红出,羑菱就死在她的怀里,她亲手杀死了羑菱!
“不……不……”羑言摇头,闭上眼睛。
“你看啊!”羑菱抓过羑言,逼迫她看着自己,看她的血!
“滚开!”
羑言大吼一声,猩红着双眼,伸手往前用力一推,羑菱的身子就那样倒了下去,连带着桌上的东西一并倒下去。
在外面,若梅听见动静,暗叫不好,立刻闯了进来。
羑言是背对着她们站立的,所以看不见她的表情,倒是羑菱,她就那样倒在羑言面前。
若梅冲到羑言身边,晃了晃她的手,看羑言在出神,担心地问道:“小姐!你没事儿吧?”
羑言怔怔回神,凌冽的眼神低头看向羑菱,她是故意的,她故意刺激她!
羑菱避开羑言的视线,轻声低吟。
“啊!王妃,王妃您怎么躺在地上啊?您没事儿吧?快起来!”丫环跪在地上想要将羑菱扶起来。
“痛,好痛啊……”羑菱捂着肚子往丫环怀里靠着。
“痛?”丫环忧心忡忡,不知所措。
若梅突然拉着羑言的衣袖,一个不好的念头蹦出来,“小、小姐……她腿间有血流出来……”
羑言也是看见了的,一颗心仿佛不会跳动了。
“天哪,王妃!您……”
这是小产了?
“怎、怎么了?”羑菱慌张的拉住丫环的手臂,“我好痛啊……”
“您……您小产了?”
她也不确定是不是,可这血就是从身下流出来的啊!
羑言扫视到羑菱身侧被打落的碗,里面还有残余的药渣,其他的都倒在地上了。
“小姐,这可怎么办?”若梅害怕的看向羑言。
羑言收回视线,心里依然明了,羑菱嘴角那抹胜利的笑容冷了羑言的心。
她好狠心,为了陷害她,连孩子都不要了吗?
“我们走!”羑言冷声落下,转身就走。
丫环立刻冲到羑言面前,她挡住门,对外面大喊,“快去找王爷,王妃出事了!快点!”
“你别想逃!等着王爷惩罚你吧!本以为你跟羑菱姑娘有一样的脸,应该同是心地善良的人,却没想到你如此的心狠手辣!”
“你胡说什么!”
若梅对着她吼,她家小姐做了什么吗?她凭什么那么说啊!
“若梅!”
说白了,只不过是个不明真相的人在为她的主子抱不平而已,倒是忠心,只可惜,跟错了主子。
“小姐……”
她是在为她平反啊!
若梅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心就向着羑言了,许是这段时间在奉闲院和羑言相处让她渐渐走近羑言了吧,她知道羑言不像面上看上去的那般冷漠。
“人不是我推的,我为什么不能走?”
她根本就没有碰到羑菱,至于羑菱为什么会躺在那儿,羑菱心里清楚。
“骗子,我在门外听到你们争执了,不是你推得难不成王妃还会自己倒在那儿不成?!”
“怎么就不可能呢?”
羑言冷笑,她看着地上哀嚎的羑菱,“你确定你现在要浪费时间跟在这种无意的争执上吗?”
“你!”丫环回头看向羑菱,立刻跑向她的身边,“王妃,王妃您怎么样,王爷马上就来了,我去找大夫!”
“我会医,要不要我看看?”羑言邪笑,作势走近。
羑菱目光一寒,她怎么可能让羑言看呢?
看羑言嘴角得逞的笑,羑菱抓紧丫环的手,“好痛!好痛……我是不是快死了?王爷……”
“王妃,您瞎说什么呢?您不会有事的,王爷马上就来了!”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羑言知道是君承修来了,她转身会看,君承修进来撞过她的肩膀跑向羑菱,一把将羑菱抱起,摸到她的血,冷冰冰的嗜血声传进没个人的耳朵!
“谁干的!”
“是她!”
丫环毫不犹豫的指向羑言,羑言毫不畏惧的和她对视,只是在对上君承修失望的目光时,她一震。
苦笑,她凭什么指望君承修会相信她?
“不是我。”尽管如此,她还是要为自己解释。
“羑言!”君承修咬牙切齿的看着羑言,活似要剥了她的皮!
羑菱拉扯着君承修的衣角,看上去极其虚弱,“王爷……不是姐姐推我的……她、她什么都没有做,是我不小心……是我不好……”
那一刻羑言的心冷冰冰的,漠视着两人恩爱无比的样子,真是令人厌恶。
“我们的孩子,是不是没有了?”羑菱颤抖着手问道,“我不是个合格的母亲,我……”
“别说话,不会的,要是真的没有了,那就让她补偿你!”
君承修目光剜着羑言的身,羑言一阵。
羑言话也不说,转身就走,身后清冷的话音落下,“拦住她!”
“羑言姑娘,恕罪了……”
苍南话音未落,羑言一掌打过去,他侧头躲开,她抓住他的手腕往内压,苍南逆时针摆脱抬脚攻之。羑言速快的侧身,苍南找找逼近,羑言用脚尖勾住凳子砸向苍南,木屑在他的手臂上炸开。
羑菱抬眼看向君承修,他冷眸关注着打斗中的两个人,寒光一闪,苍南突然闪身攻向没有任何武功的若梅。
“啊!”
若梅吓得连连后退,羑言伸直腿打开他的手臂,拉住若梅,一闪身立于苍南身前,“卑鄙!”
这一骂让苍南无地自容,他不是故意的,只是刚刚没有躲开才冲向若梅。就算羑言不插手,他也不会对若梅怎样的。
“小姐……”
若梅抓着羑言肩头的衣衫,试图在羑言这寻求一丝安全。可是还没抓住,羑言的衣衫离开她的手指,只见羑言紧逼苍南,毫不留情!
羑言跃起身,在空中迈开一字步,修长的美腿压制在苍南的手臂上。苍南将她甩开,她回旋着身体从他身侧闪过,拔出苍南腰间的佩剑。
电光火石之间可以听见摩擦声,“别动!”
剑锋对准苍南的喉咙,羑言站在苍南的面前,却对着君承修的方向,犀利的视线落在君承修身上。
若梅见势,立刻跑到羑言身后,只有这里是最安全的,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势。
“君承修,你认定是我做的?呵……”鼻尖不屑的轻哼,“那便是我做的。”
苍南惊讶于羑言竟会承认,他都不相信羑言会做这样的事情。
“谁不知道羑言心狠手辣,嫉妒心强?我一心勾引珏王不成,却不想珏王娶了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怎么会不恨呢?我只当是要毁了她的!”
没有一丝情感的话语飘进君承修的耳里,他沉眸,目光全然落被羑言吸引,即使怀中抱着羑菱,也未曾看她一眼。
“小姐……”若梅吃惊的看着她,小姐怎么会承认呢?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小姐,您明明没有做为什么要承认!”若梅急着解释,可是羑言都承认了,谁会在意一个下人的片面之词呢?
“现在我要离开这儿,你让是不让!”羑言再次开口。
“姐姐……”羑菱轻灵的声音响起,只要她一说话,好似全天下嘴委屈的人。
可笑的是,羑言竟然还会有所动容。
因为,她不确定了,羑菱如果真的是羑菱……
羑言攒紧双拳,决然闭上双眼转身走了出去,若梅快步跟上。
没有人当阻拦,也没有人敢指手画脚,好像所有人都明白了珏王府上有两个双生姐妹,羑言为了争夺王妃的位置不惜杀死珏王未出世的孩子。
羑言无法离开珏王府,也不能走出奉闲院,她被监禁了。
大夫说羑菱有三个多月的身孕,只是因为身体偏弱,子宫偏寒,所以不显怀。加上自己也没有去注意,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君承修在一旁听着,心颤了颤。
“你确定吗?”
按日子算,就是那夜。
可是如果羑菱真的怀孕了,那……
“王爷,草民行医数十年,不会有错的。”大夫摸着良心说。
羑菱莹莹诱之的双眸紧盯着君承修,“王爷。”
“怎么了?”君承修来到她的身边,握住她的手。
“王爷,羑菱总觉得配不上您,也知道您娶羑菱是为了……所以羑菱不敢奢求王爷真的娶我。反正婚也没有成,您大可不比为了羑菱事烦心,我……”
“说什么傻话,这些日子好好养身子,本王说过的话都作数。”
“王爷……”
“苍南,跟着大夫去拿药,记得,附带一份送到奉闲院去。”君承修沉了眸子。
大夫心惊,“王爷,这药如果普通人吃了,对身体有害啊!”
“听不懂本王的话吗?还不快去!”
“是,王爷!”
房间里变得安静,君承修一直守在羑菱身边,她失血过多很快就睡着了。
他对着丫环招手,“好好守着,一会儿送了药来记得喂羑菱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