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狠狠吻她,您小产了(一万)

“是!”

苍南端着刚熬好的药转身,君承修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后,愣了半天不知所措,“王爷……”

“药送去碧落院,要确定羑菱姑娘喝下去了。”君承修对着身后的下人吩咐,然后转头看向苍南,说道:“我不是让你熬两份吗?”

“有,在这里。”苍南转身指着身后的药。

“嗯。”君承修点头,对下人吩咐道:“给羑菱姑娘送去吧。”

苍南将手中熬好的药给了下人,让下人带走。

“是。”

其他人都走了,只剩下君承修和苍南。

“把这个熬了。”

君承修甩手丢过来一个药包,苍南灵活接住,

“王爷这是……”

君承修一记警告扫过来,苍南乖乖闭嘴。他走到灶台边拿起已经熬好的药,直接倒在了地上,将碗重新放在灶台上,苍南立刻反应过来熬制新拿来的药。

难道王爷是故意在碧落院那样说的?可是为什么呢?

待药熬好,君承修在一旁睥睨着药碗里黑乎乎的一片,端起来,热气为他的眼睛氤氲上一层雾气。

“盖上,去奉闲院。”

“王爷……”苍南急忙跟上君承修的脚步。

碧落院内,送药的人将要放在桌上,羑菱还在沉睡,伺候她的丫环转身对来人说,“嘘,小声点。”

“王爷吩咐,要看着羑菱姑娘将药喝下去。”

“羑菱姑娘还在睡呢,等一下药凉些我就叫她醒来喝,放心吧,你们下去吧。”

“那好吧。”

丫环刚关上门,羑菱就睁开了眼睛,她虚弱起身对丫环说:“你把药拿过来吧。”

“羑菱姑娘您醒了啊!”丫环惊喜的将药端过去,“还想让您多休息休息呢。”

“有动静,我就醒了,给我吧。”

羑菱含笑接过,嘴角发白,她作势喝着碗里的药,趁丫环不注意将她击倒。羑菱不屑的走到窗边将药全部倒掉,大夫可是说了,没事的人喝了,可是会出事的,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喝呢?

没有一会儿就到奉闲院了,羑言房间还是亮灯的。

“小姐,王爷来了!”若梅看见君承修逐渐放大的身影,紧张的看向羑言。

她以为君承修对羑言多少有些感情的,但是没想到,根本不是,君承修对羑言的态度一直都是不屑、鄙夷、冷漠的,怎么会说变就变呢。

羑言循声抬头,苍南手中寒了她的心,他这是说到做到,只是这药就是他说的补偿吗?

“把这个喝了。”

漠然地视线落在羑言身上,君承修拿过苍南手中的药伸到羑言面前。

“王爷要给我喝什么?”

“大夫在羑菱的药里检测到了麝香,你知道那是什么吧?丫环说要是你给的。”

他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羑言要是这样还不知道他什么意思那岂不是太笨拙?

“呵呵,所以呢?”他现在端着碗要来给她是什么意思?“王爷是想让我也喝下去吗?如果我说不呢?”

“你觉得你有那个权利吗?”

君承修一挑眉,苍南上前按住羑言的双手,若梅跑过来拉开苍南,可是苍南稳如泰山。

“放开!”

羑言冷眸一凝,苍南直接转头不去看。

“不就是喝药嘛,搞得跟会死一样做什么?”羑言冷笑,甩开苍南的手拿过君承修手中的药,“我喝了,你放我离开,以后再也不要见了!”

他盯着她,羑言一饮而尽,若梅急切想要阻止,可是羑言已经喝光了,碗摔在地上碎成碎片溅在君承修和羑言的身上,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意。

“小姐!”她是不是傻啊,为什么要喝,万一那是毒药怎么办?

君承修敛眉看着地上的碎片,开口道:“收拾一下,明日送她离开。”

“不必了,我现在就走!若梅……”

羑言往门口走,没出几步,羑言扶着门框,身子紧贴门框慢慢下滑。

“小姐!”

有一个身影比她更先扶住羑言,君承修将羑言抱在怀里,看着她红润的施舍越来越白,羑言报复般的抓紧君承修的手臂,最好是可以捏碎他的骨头!

“你满意了吗?”

君承修不说话,苍南却比他还急,他也想知道君承修到底给羑言喝了什么,不是换了无害的药,难道是他想多了?

这是一种怎么样的痛,锥心之痛,腹部绞痛,感觉肚子里有人在狠狠地抓她的肉,扭在一起,不断的撕扯着她的血肉,让她痛不欲生!

“羑言,你不要怪我。”

君承修闭上眸子,掩在羑言身后的手悄悄向下移动。

若梅冲了上来,挤开君承修接过羑言的身子,护着她,“小姐,小姐您怎么了,若梅带您离开这儿,若梅……”

她突然禁了声,紧盯着羑言身下,鲜红的血迹缓缓流出,顺着羑言的腿一直流,一直流。

羑言仿佛也感觉到了腿间的热流,她不敢低头,可是看见才知心酸,眼角滑落一滴泪,君承修,我欠你的,还给你了,彻彻底底还给你了!

她才是那个不称职的母亲,这是老天对她的惩罚!

“这……这……”苍南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羑言姑娘,流产了?!

如果是这样,那羑菱姑娘……

难道说,羑言才是羑菱嘛!有了这一认知,苍南突然可以理解之前君承修的所做所为了!

“小姐!小姐……您别吓我啊!您说句话啊……”

羑言呆愣的抓着若梅的手,艰难的起身,“我们走……”

她身下的血还没有流干净,羑言紧揪着腹部,一步一脚印,“小姐……”

若梅很是心疼这样的羑言,羑言一直都是妖媚仙然,何时这般落魄过?

陵城又开始飘雪了,鹅毛大雪,一片雪花打在羑言的脸上,她颤动着睫毛抹掉脸上的痕迹,没有知觉般向前移动着步子,她想笑,可是笑不出来,想哭,又没有眼泪。

大街上,一尺深的雪地里,羑言推开若梅向前走,她每走一步都有血迹,她走过的路是一条雪路。

羑言素白单衣,她散乱的发在风中风扬,她张开嘴努力发生,她明明妖娆而笑却异常凄怆,眼角滑落滚烫的泪珠灼伤雪地。

采撷苑的门口,羑言终于体力不支倒下,若梅冲上前去将羑言抱进怀里,“小姐!快来人哪!柳姐柳姐!”

“天哪,这不是羑言吗?”

“怎么回事?!”

“快进来!”

柳萦拨开人群让人将羑言背进采撷苑。

这一晚羑言的事情在陵城传遍了!

苍南站在奉闲院院外,他和王爷跟了羑言姑娘一路,他不懂,王爷为什么要那样做,既然那样做了,有何必跟在她的身后护送她一路?

君承修静坐在羑言的床榻之上,走到梳妆台前,哪里摆放着吕白暮送她的玉镯,他收起来放在怀中转身离开。

墨邑院的书房内,昏暗的烛火在摇曳,投射两道黑影在墙上。

“王爷,她没有喝药。”

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这是与他相貌完全不符的声音,乍一看,正是刚刚在碧落院为羑菱看病的大夫,他突然伸手揭去脸上的面具,露出真实的面容。

君承修似乎对他说的事情不感兴趣,而是一心放在另外的事情上。

“你确定那药吃了没事?”一想到羑言痛成那个样子,他就不安。

临西有片刻的呆愣,反应过来,他轻笑:“临西保证,王妃和王妃肚子里的小王爷都不会有事的。”

“你确定?”君承修反复确认,还是不敢相信临西说的话。

“我确定!”

临西嘴角无奈抽搐,君承修突然将他从边境调回来,他还以为是有什么大事,却没想到是为了故作玄虚。

不过令他惊讶的是,这当中竟然多了个插曲,没想羑菱会突然来这一招。不过这也让原本并不知情的王爷有了新的认知,一想到王爷竟然多了个小王爷,他就兴奋不已!

羑言比以前更加冷漠了,寡言少语,本来遇祁在的话还能有人跟羑言说说话,可是她们回来之后若梅发现,遇祁已经不见了,而羑言对这件事情并不在意。

另一边,得知羑言流产的消息,最高兴的莫过于赫连绝了,拍手称快都不能舒服他的满足!

信鸽被放飞,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

“好,好,做的好!”赫连绝兴奋的声音响起。

面具之下,赫连绝眼中闪过一道狠绝的光,嘴角上扬,不怀好意的笑,令人心生危机。

被赫连绝捏在手中的信纸化为灰烬,他张开手,风吹散了一地。

青葭不知什么事情让赫连绝这般高兴,只是看了信上的内容而已,她真的很好奇。

“大皇子在高兴什么?好事要说出来大家一起分享才是啊!”青葭走到赫连绝身边,手架在赫连绝的肩膀,身子往他怀里靠。

“当然是……好事了!”君承修勾住青葭的下巴,戏谑的看着他。

门被推开,赫连绝松开青葭,紫莛走进来,严肃的对赫连绝说道:“大皇子,皇上让您速速回朝,那些人都坐立不安开始动乱了!”

终于按捺不住了吗?

赫连绝手扶窗沿,右手打开折扇,即使是飞雪的冬天,他仍然习惯于扇扇子,没有凉意,只有惬意。

“大皇子?”紫莛直起身,放下双手站立着,她在等他的回复。

赫连绝手中的折扇不停地扇动,突然折扇合起来,他悠然的声音响起:“走之前,怎么也要先看场好戏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