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星月早已梳洗妥当,坐在软塌上等人回话。
双生和一群嘴碎的丫鬟待久了,说话也难免细碎起来:“可累死奴婢了,这走街串巷跟做贼似的打听,才将人大海捞针似的找出来,门房还不让进,奴婢只好推说是自己家的亲嫂子要来给姑子磕个头,那厮还同奴婢较劲,死说活说要夫人的手令,末了奴婢将他狠狠骂上了一顿,他才乖乖放人!”
“真是个下贱东西!”双生做了个吐唾沫的动作,“不骂他两句他浑身不舒坦!”
她发完牢骚,才将跪在花厅的小妇人拉扯起来,领到星月跟前道:“姑子,这就是前几日流苏领着进来见王媪的妇人,可巧了,她丈夫也姓周,和姑子···”
张星月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双生意思到自己失言,立马转了个话头道:“奴婢问过了,这周夫人难得能识文断字,姑子有什么问题,就尽管问吧!”
“恩!”星月颔首,摆摆手让双生回避,屋子里只留下她与周夫人,两人是初见面,且地位悬殊,一时间沉默无声,张星月思来想去不知如何开口,周夫人则是战战兢兢生怕说错话得罪了贵人。
“我问你,前几日管家夫人王氏可曾找你?”张星月得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黄花梨木桌面,“我听双生说···你嫁给了一个太监,这同王氏找你,可有什么关系?”
周夫人外表收拾得干干净净,看起来倒比一般人家还要体面些,不过她娘家穷苦,不然也不会将好好的小姑,嫁给一个去了势的太监,换钱。她咬了咬下唇,有些尴尬道:“王嫂子找小妇人问了些话,不过都是妇人家的闺房事,若是俱都说给姑子听,怕是不妥。姑子想听什么,还请给个明示,小妇人也好捡着话说,以免冲撞了姑子。”
张星月皱眉,这周夫人还是个不识趣的,自己刚才都将话说得那么明白了,她还同自己打哑谜。不由得就有了些脾气:“问你话,你就照实说,怎地还遮遮掩掩起来了!”
“是!”周夫人偷偷瞄了她一眼,带着满脑袋的疑惑,开口道:“王嫂子问我,同太监做夫妻···那个···有什么难处?”
张星月不有一怔,乳母好端端的,问人这个做什么,总不能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干吧。但若是真的煞有其事地问,这问题又值得考究了!
周夫人看她脸色一时间变了又变,还以为是自己说话没有说明白,便又继续解释道:“姑子年纪小,或是不明白,这太监呐···就是进宫让人切了子孙袋的,那可是传宗接代的要紧东西,没了那个,您说那还能算是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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