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至清点点头道:“我知道,但是妹妹也没有其他能力帮你,这区区送信的事,还是可以办到的,至于姐姐能不能逃脱进宫的命运,就要看何博士如何打算了!”
事不宜迟,张至月立刻摊开信笺,写了一封密信交于张至月,并叮嘱她,不要自己或是派丫鬟去送信,一来张至清与自己交好,不排除父亲也会派人盯着她的动静,二来,何府戒备森严,若是贸然派他不认识的人前往,恐怕何戟并不信任。
“妹妹大恩,姐姐在此先谢过了!”张至月福了福道,“过几日精文就要休沐了,你可将信交给精文,请他代为转达!”
张至清听了,不由拍手道:“此计甚好,神不知鬼不觉,而且也不会横生枝节!”
张至月一下将两路消息都释放了出去,内心稍稍松了口气,至少自己做了最大的努力。
洛阳宫的选秀诏书,像一粒石子,投入湖水,激起千层浪。洛阳世家中,凡是到了适婚年龄又还未相看郎君的姑子,无不人心惶惶。
“啊!”
半夜,一声尖叫划破了张府某个院子的宁静,张至洁从噩梦中惊醒,连忙坐起身来,才发现身上竟然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连忙爬起来,坐到铜镜前细细打量着自己的美艳容貌,纤细的食指抚上额头,轻轻描摹着两弯柳叶眉,目光呆滞,却又冷不防被一声凄厉的猫叫惊吓得回过神来。
“不要!”张至洁大喊一声,放下眉头的手,使劲一抬,边将面前的铜镜掀翻在地。
“姑子!”闻声赶来的乳母连忙跑进来,抬眼便看见张至洁披散着头发,坐在案前,脚下是已然歪曲变形的铜镜。她吓了一跳,忙上前来将她拉住问话。
张至洁赶紧抓住了她的手。“姆姆,我刚才梦见自己进宫了,陛下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色鬼,一下子便缠了上来,任凭我如何挣扎也不放手!”
她乳母回握住她的手道:“姑子胡思乱想什么呢?姑子不会进宫的,夫人不是早就将您和宁世子的婚事定下了吗?您有婚约在身,如何也轮不到您进宫!”
张至洁却不放心道:“姨娘被禁足后,我便去寻了好几次母亲,可她就是避而不见,诏书上说,婚约要以交换了庚帖为准,可我并不知道母亲和宁国公到底交换了庚帖没有,你也知道,她和姨娘积怨已久,她若是趁着这档口毁了我的婚事,也不一定!”
她乳母摇头道:“不会吧···”
怎么不会,以前会,现在以崔氏睚眦必报的性格,更加会。想到这里,张至洁心中一凉,“不行,乳母,你赶紧派人去给宁世子传个话,就说我要见他!”
“那好吧!”
第二日,张至洁便戴上帷帽,坐着马车出了张府,往东市方向去了。
到了东市西北角,她让马夫停车,然后下车转身进了东市旁边的崇仁巷。崇仁巷客栈极多,是学子客商等人暂居的好地方,还有一点鲜为人知,那便是不少世家公子包养的妓子小妾,也多隐匿于此。
张至洁信步走进一家外表极为朴实的客栈,人才入内,便有掌柜殷勤地迎了上来:“张姑子来了!世子已经在楼上等着您了,您快随我来吧!”
张至洁点点头,随手从袖子里掏出一串钱赏了他,便跟着掌柜快步上楼去了。
到了客栈二楼最靠右的一间客房,她才推开门,便有一双臂膀从里面伸了出来,一把将她紧紧抱住。
随即房门砰得一声关上,张至洁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被抱上了床,然后一个温热的身体密密实实地压了上来,接着男人火热的亲吻更是铺天盖地而来。
她并不惊讶,也丝毫不显慌张,看见宁风急不可耐地反应,反而唇角微勾,双臂缠上他的脖子,主动献上自己的温柔。
半个时辰后,屋子里才恢复了平静,两人紧紧搂在一起,面红耳赤的低低喘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