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被骗女X顶包男(五)

赵衾站在门边儿,其他两个人身上穿的衣裳料子比他好的不止一星半点。薛娘心里有了数,跟没瞧见他们似的,直接过去开门。

赵衾瞧见了薛娘,连忙堆起笑脸儿,口气好不亲热:“妹子,我以前犯了糊涂,竟然说你的不是。你就行行好,告诉我夏家公子落下的东西放在何处吧。”

薛娘拿钥匙的手一顿,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这脸皮倒是够厚的,怕是拿刀子刺都刺不穿。”

赵衾见她不给好脸儿,也就不再低三下四,敛了笑,阴狠着说道:“这两位是夏家的爷,你若是把事儿都说出来,什么都好办,要是不说,今儿你就悬了。”

那两个人点了点头:“银子有的是,听说你想去苍榭,足够你雇辆马车的,而且还有富余。若是嫌不够,还能再添。”

薛娘挨个儿看了看他们,把钥匙揣回去,冷淡着说道:“我虽缺钱,可也不能拿钱换骨气。我跟你们夏家的大公子可不同,不像他似的缺个人教。”

赵衾当即就火了,连声骂道:“你别不知好歹,信不信今儿就让你见了阎王爷去。”

夏家的人瞪他一眼,仍跟薛娘好声好气的商量,却见她态度强硬,碰了一鼻子灰。不多时也动了怒气:“你若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薛娘瞥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夏家人竟如此蠢笨,我手里的证据能容你们轻易拿了去么?让我见阎王爷,你们还不够格儿。”

三人被她激怒,作势要往外拖她。薛娘立刻大喊:“来人啊,大家伙儿快出来看,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她一边喊一边逃,几家邻居听见动静走出来瞧,还以为是哪两口子打架。谁承想竟瞧见有人要抓薛娘。

薛娘躲到一个邻居的身后,带着哭腔说道:“他们来这儿说要我去衙门作证,说当天钱家少爷死的时候,陈斯年不在家。不然,不然就要杀了我。还说要趁我睡觉的时候,放火烧房子。”

那三人本想赶紧走掉,可怕显着心虚,就停了会儿想装作跟薛娘打听事儿的路人。结果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竟然把话全说了出来,而且还添了些没说过的话。

三人连忙推脱,赵衾还在一边儿帮腔,说他是陈斯年的兄弟,哪儿能有这事儿。

薛娘说道:“那两人腰间挂着夏府出入的牌子,大伙儿快瞧。”

众人往他们那儿一瞧,夏家人连忙捂住腰间,随即反应过来,哪里有什么牌子,出入夏府全靠门房辨认。他们把手松开,却也已经晚了。

这会儿,谁还不晓得是怎么回事儿。

薛娘眼泪成串儿地流下来,哭的好不凄惨。街坊邻居顿时闹着让他们把事儿说清楚,到底想做什么。

他们三人也怕真出事儿,随意塞了个借口逃走了。大家伙儿也不敢真惹夏家,毕竟不是自个儿家的事儿,牵连进去不值当。

有的问了问薛娘晚上要不要上他们家住去,她连说不用,谢过大伙儿后回了家。

灶台上放着几个凉窝头,她拿着一个吃了几口,灌了一肚子凉茶,这才觉得心里舒服些。

薛娘方才在外面说的话,算是断了夏家来害她的后路。估摸着这会儿邻居们比她还操心,因着那一句烧房子的话。这儿的房子都是连着的,一家遭难,谁都跑不了。

明儿一大早,应该就要开始传今儿晚上发生的事儿了。

就是不知道陈斯年这会儿怎么样。

监牢里。

陈斯年正攥着金疮药发呆,表情木然。跟薛娘说的那一番话已经耗尽了心力。若不是那一时的情绪,怕是不敢说出口的。

他这会儿脑子一片空白,空荡荡的。

与陈斯年关在一处的犯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老早就瞧不惯他。几个人朝他那儿走过去。抬起破了洞的草鞋踢了踢他,陈斯年没动静。

又狠狠踹了他一脚,仍是没反应。

几人心想他已经傻了,打算放开手脚揍他,一人见他手里还拿着药瓶,想伸手夺过来:“娘的,要死的人了还用这么好的药。”

刚碰到边儿,就被陈斯年挥开了,还打了他一拳。

那人一抹嘴角的血,又骂了一声,几个人合起来打他。陈斯年心绪仍然飘着,但打架这事儿是家常便饭,已经成了下意识的反应,他们只是想让陈斯年吃点儿苦头,可他下手却不留情,直冲着要害打。

这里打了起来,其他监房开始起哄,叫嚷着使劲儿打。牢头听见动静挥着鞭子过来,一鞭子朝扒着监牢栏杆的犯人抽过去,顿时没了喊声。

与陈斯年纠缠着的几人连忙脱身,脸上都是红一块青一块的。

牢头打开门,不由分说,每人抽了几鞭子。那几个人连连说不敢了,牢头又看向陈斯年,他又靠着墙呆坐着。

牢头抡了几鞭子,陈斯年抱了抱头,有气无力地说了声不敢了。

这才算没事儿,牢头发牢骚:“天天对着你们这帮老爷们儿,真够烦人的。今儿值班儿,好不容易遇见个水灵的大姑娘,还……”

话没说完,就听见他惨叫一声。陈斯年伤口严重,站不起来,扑上去咬着牢头的手指头。

牢头挥着鞭子直抽他,陈斯年仍是狠狠咬着,丝毫松动都没有。牢头疼的脸色煞白,冷汗直流。过了会儿,同是看管犯人的赶过来,瞧见了吓一跳,连忙帮着把手指头拖出来。

结果已经快要咬断了,只连着一层皮。

牢头悲愤地大喊,就要上前弄死他。硬是被拉住了,这是还未过堂的犯人,被弄死了,他们看犯人的可吃不了兜着走。

同行想替他出出气,瞧见陈斯年满嘴是血,眼神阴冷,让他骨子里发冷。还是作罢了。

天色漆黑,已经是深夜。

白天打听清楚了,陈斯年的爹姓陆,府上的住处就在北城,不远的地方。薛娘趁着晚上人不多,悄悄走过去。躲在一边儿,拿好手里的破碗破碟,朝门上一扔,碎了一地。

声音惊得门房赶紧出来瞧,什么也没看见,又把门关上。如此反复几次,不敢耽误,禀明了老爷。

次日就有消息传出来,说陆府被人砸了门。

心里都晓得是怎么回事儿,一开始按着是说闲话,没成想真有人去办了。开了这个头儿,就有几个人也真去给陆府找别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