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慌手慌脚的去拿纸,佐肆上前一把握住郭芸芸的手,让她坐在椅子上,自己拿起纸巾仔细的把床头柜上的水擦干净了。郭芸芸低头擦擦揉揉眼角,看着一丝不苟的佐肆,起身快步走到了病房外。
郭爸爸眼角凹陷,骨头突起。这几天折磨下来,郭爸爸的体重直线下降,从以前的微胖变成了皮包骨。佐肆自然知道郭芸芸出去了,丢掉了手里的纸巾,看着面色灰败的郭爸爸,说:“叔叔,不吃点东西吗?”
郭爸爸苦涩的摇摇头,他现在吃什么吐什么,还不如喝点水。
佐肆沉思了一会儿,从自己买的水果里拿出了两个莹白色果实,只有小孩儿拳头那么大,散发出阵阵香味儿,如果是修真人士还能看到果子上包裹着一层莹白色的光,郭爸爸慢慢抬起头,看着佐肆用热水将果子清洗好,递给了自己。
郭爸爸觉得自己不能辜负人家的一片好意,抬起枯黄的手接过了果子。闻着诱人的果香味儿,郭爸爸难得出现了饥饿感,向佐肆道完谢,才慢慢的吃了起来。
佐肆手中还有一个果子,看着很快吃完的郭爸爸,佐肆又递了一个上去。这玩意放了几万年,她怕过期了,一个吃不好,多吃一个,佐肆默默的想。
“大大,你有没有闻到?好充沛的灵气,好香。”本体是狗的黄天狗,鼻子微动沉醉的嗅着。熊大大穿着黄色的布衫,溜圆的小眼睛转了转,这东西闻着像是天灵果,可是这玩意儿,已经千年都没有现过了。
熊大大琢磨了几下,总觉得能拿出天灵果的应该是那位,黑漆漆的小眼睛转了一会儿,便带着黄天狗走了。
黄天狗咽咽口水,不舍的坐进了路边停着的车里,车开远了,眼睛却还巴在新华医院上。
郭芸芸站在了卫生间里,洗了一把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手当梳子把头发梳了一下,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吃完果子的郭爸爸,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多日不曾有的困倦,让他睡了过去。
等郭芸芸回来时,佐肆已经重新洗了两个果子,郭芸芸一来,就递了上去,正想说话的郭芸芸一愕,果子散发出的香味儿,很是勾人。
郭芸芸接过果子,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正对她笑的人,漂亮慵懒,嘴角永远勾起三分笑意,却带着一股突不破的疏离。郭芸芸将果子咬到嘴里的那一刻就想,自己和面前人永远都是两条线,交叉不了。
躺在另一边病床的人,是一名支教老师。才二十六岁,很漂亮,眼睛很大很有神。这两天郭芸芸除了照顾郭爸爸之外,偶尔也会对这位病友搭一把手,这位老师除了身边有两个学生和朋友之外,父母亲人没一个来看她。
躺在床上的徐佳,刚一醒来就看到,一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画面,舔舔干涸的嘴角,无声的叹息了一声,轻轻支起身体,拿起自己的玻璃杯,嗯,温的。这姑娘心真好。徐佳看了一眼,低头啃水果的人,两人无话,一阵淡淡的沉默和尴尬在病房里散开。
徐佳叹了一口气,捂住嘴,咳咳,双手抱着果子的郭芸芸小口小口的品尝着,眼睛时不时的觑一眼佐肆。佐肆眼角微垂,看着过道里那一对絮絮叨叨的老夫妇,应该是絮絮叨叨的老妇人,老爷子眼角浑浊的看着地面,整个身体都靠在扶手上。
郭芸芸特别失落,这时徐佳的咳嗽声打破了病房里的安静,郭芸芸第一时间转头看向徐佳,三两下把嘴里的果子吃完,核握在了手里。佐肆目光微抬,看着捂着嘴用力咳嗽的人,又看了看急忙帮她抚被的人。
一根淡淡的红线,从两人手指间穿过。佐肆笑了笑,向前把手里的水果递给了装作努力咳嗽的人,徐佳看着佐肆通透的眼神,心里有点发虚。
“给我的?”徐佳看着佐肆苍白的脸在用力的咳嗽下,泛起了一点点红。
佐肆点点头,说:“尝尝,这个维生素很足。”将无价的天灵果说成西红柿也是没谁了。
郭芸芸帮徐佳把掉下地的被子捡起按好,嘴里也说:“佳姐,你尝尝呗,很不错的,这果子很甜爽口。”
徐佳接过果子,对着佐肆笑了笑,轻声说:“谢谢。”生病这段时间,没亲人却得到了很多陌生人的善意,徐佳看了一眼,目光温柔的郭芸芸和温和却不容易靠近的佐肆,心下叹了一口气,也开始了啃果子。
这里的病房都是两人一间,因为住在这里的都是续命的。
佐肆站在窗边,看着忙碌的郭芸芸又看了看抱着果子,眼睛却巴到郭芸芸身上的徐佳。对于第一个对自己不错的人族,佐肆决定报以自己最大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