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的城镇中,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大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燕安仁身着墨色长袍,斗笠掩住容貌,随着人流一起向前走去。

他的目的地是本城的城主府,任务目标隐姓埋名,在城主府当了名门客。

火毒最近一直惴惴不安,心不在焉的,连和城主说话都会突然走神。

“火兄最近有什么难事?”和他关系较好的人担忧地问道。

“无事。”火毒面色沉重地摇头。

近期魔宫开始大肆围剿仇敌,无数修炼者因此殒命。他自己便是仇敌之一,每天听到有新人死亡便心中痉挛,总觉得暗中有一双眼睛阴森森地盯着自己,寻找机会要取他性命。

然而,对付他何必需要寻找机会。燕安仁行至城主府,神识一扫便锁定了他的方位。

身体腾空而起,在火毒尚未来得及反抗之时,拔剑,收剑。

剑光一闪,火毒的头颅与身体分离。

当时他身边还有一位客卿,见到此景,不但没有生出为他报仇之意,还被燕安仁带着戾气的目光吓到腿软,险些瘫倒在地。

“魔宫办事。”燕安仁手一翻,祭出魔宫令牌。那些刚刚反应过来的侍卫们便又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提着头颅飘然而去,却连愤恨都不敢,只能将火气撒在那些不知好歹在太岁头上动土的家伙身上,在心里翻来覆去骂了好多遍。

对这些事,燕安仁并不关心。他收了人头,去魔宫交完任务,便急匆匆地赶回家。

离上一次回家已经过去了两年,这两年里,他虽然往家里寄去不少东西,却没有亲自回家一趟。

燕安仁脚步飞快,租了骑乘的飞禽灵兽,几小时便望见了家里的大宅。

他一直紧抿的唇角终于放松,露出一个稍显傻气的笑容。

自从他穿越到这里成为一个小婴儿,已经过去了几百年,当初的事在脑海中逐渐模糊,不知不觉中,这里代替那遥远的家乡成为他最后的净土。

“爹,娘,子修,我回来了!”从飞禽背上一跃而下,他在门口扬声道。

安静的宅子顿时喧闹起来。

最先出来的是位中年男子,剑眉星目,器宇轩昂,看面容竟是与燕安仁有几分相似。

紧跟着的是一名温婉女子,再就是乌泱泱的一大群人,还有几个小孩子,躲在大人身后探头探脑。

“爹,娘。”燕安仁露出笑容,走上去给了燕天和苏清渝一个拥抱。

“你这孩子,刚回来就撒娇。”苏清渝宠溺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这不是太想您了吗。”燕安仁抱住苏清渝笑言,下一刻就被自家老父亲拽到一边。

虽然燕天没有说话,但燕安仁已经闻到了空气中飘散的浓重醋意。

连自己儿子的醋都吃,真是可怕的占有欲。

他耸了耸肩,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而是问道:“子修现在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说起燕子修,燕天面上挂上了明显的愁容,很快他又舒展开眉头,道:“但与之前相比要好很多。我和你娘也在到处搜寻修补神魂的丹药,加上你每月寄回来的那些,情况已经得到了限制。”

“可并没有好转。”燕安仁抿了抿唇。

“都是我不小心,若非怀孕时糟人毒手,子修又怎会如此。”苏清渝谈到伤心处,捂住嘴,眼里有泪花闪动。

“别难过了,那件事也不怪你。”燕天拍拍她的肩膀,将她搂在怀里安慰:“谁能想到那些人竟收买了下人在食物里下毒。”

燕安仁在一旁沉默一阵,露出个笑容道:“别担心,这次我找到了更好的丹药,一定能让子修的情况有所好转。”

他举步向宅子里走去:“几年没见着子修了,我看看他去。”

虽然离开了两年,但燕安仁对于燕宅还是无比熟悉,对自己弟弟的房间更是如此。就算是闭着眼睛,都能准确地绕过每一处障碍。

走进屋里时,燕子修正躺在床上,似乎刚刚睡醒,半睁的眼睛里满是迷茫。

“子修。”燕安仁带着笑意唤了一声,本以为能收到弟弟甜甜的微笑,没想到燕子修看过来的目光里却带着不经意的警惕与躲闪。

他的脚步顿了顿,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难道说只走了两年,他就已经被遗忘了吗?

燕安仁呼吸沉重了几分,他看着坐在床上的清秀少年,轻轻露出个温和的笑:“子修,是哥哥呀,你不认识哥哥了吗?”

燕子修眼里还有些迷茫,他抬起手揉了揉额头,目光转至燕安仁身上时,虽然是一副没搞清楚状况的表情,但还是犹犹豫豫地叫了一声:“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