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干就干。
顾昂挥起镐头,对准一棵粗壮的苎麻根部狠狠地刨了下去,
林松年紧跟在后头,用铁锹把松动的根茎从泥土里撬出来,甩掉上边大块的泥土,扔在一旁的空地上。
球球蹲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
可能是觉得没什么意思,就趴下来打了个哈欠,把头搁在前爪上,眯起眼睛打起了盹。
顾昂见此,走过去提溜起它的小耳朵,
球球当即醒了,有些委屈的呜呜叫了一声,
顾昂指了指周围的环境,让它保持警戒,
虽说这里距离营地没多远,大概八九里地,周围也没什么危险,
但得让球球养成在野外时刻警惕的本能,免得以后改不过来。
大白倒是一直精神,它站在一棵高高的松树枝头,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整片谷地,
偶尔转动一下脑袋,巡视着四周的动静,
见到铲屎的训诫那个小黑毛球,它不由得昂了昂脑袋,
它早就知这小家伙不靠谱,巡逻警戒,还得看它!
日头从东边的山头一点一点地爬到了头顶,又从头顶慢慢地往西边滑。
汗水湿透了两个人的脊背,
两个人谁都没有喊停。
累了就直起腰,灌几口水,喘上几口气,然后埋下头继续干。
饿了就就着咸菜啃两口苞米面饼子,嚼碎了咽下去,又抡起了镐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顾昂直起腰,看了一眼堆在一旁的苎麻根茎,
好大一堆,像座小山包似的,横七竖八地码在地上,根须上还沾着泥,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今天挖出来的,少说也有一千五六百斤,
加上昨天挖的那五百斤,拢共已经过了两千斤。
“差不多了。”
顾昂把镐头拄在地上,喘了一口粗气,
“再挖下去,天黑了也拉不回去。”
林松年也停了下来,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看了看那堆苎麻,又看了看天色,点了点头:
“成,装车吧。”
两个人把带来的二十条麻袋全部撑开,弯下腰,一把一把地把苎麻根茎往麻袋里塞。
一袋装满了,扎紧口子,码到扒犁上,又一袋装满了,再码上去。
二十条麻袋装了将近十六袋,剩下的实在装不下了,只好用藤蔓捆成几大捆,摞在麻袋上边。
扒犁被压得往下沉了沉,
顾昂用粗麻绳把麻袋和捆扎的苎麻牢牢地固定在扒犁上,又用力拽了拽绳子,确认每一处结扣都结实了,这才松开手。
“走。”
他把扒犁的绳子搭在肩上,弓起腰,双腿用力蹬地。
扒犁先是顿了一下,然后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缓缓地动了起来。
这回的重量比昨天重得多,一上一下的两千斤货,压在扒犁上,拖起来格外吃力。
好在来时是空车,回去的路已经被他们踩过一遍,路面相对硬实了一些。
但即便如此,走了一里多地,顾昂的额头上又渗出了一层细汗,
林松年在后面推着,帮他分担一些重量。
两个人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地往回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