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远远地看到营地那圈木拒马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往黄昏里走了。
太阳挂在山尖上,把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
营地的门敞开着,一个人影站在门口正往这边张望。
走近了一看,是张立军,顾昂和林松年外出时,他就留下来守卫营地,
看见顾昂和林松年拖着满满一扒犁的东西回来了,他二话没说,快步迎了上来。
“嚯!今天的收获可不少啊!”
张立军走到扒犁旁边,伸手在一袋麻袋上按了按,硬邦邦的,里面装得实实的,
“来,我搭把手。”
他弯下腰,帮顾昂一起接过了扒犁的绳子,三个人合力把扒犁拉进了营地的大门。
一进了院子,张立军就先动手解麻袋上的绳子,一袋一袋地把苎麻从扒犁上卸下来,
码在院子靠墙的角落里,整整齐齐地摞了两层高。
他又顺手把空麻袋收拢起来,叠好,搁在一旁。
“行了,立军,歇口气。”
顾昂仰头灌下一口凉水,又递给张立军一缸子,
“多亏你搭了把手。”
“嗨,搭把手的事,说啥亏不亏的。”
张立军接过,也灌了几口,用袖子擦了一把嘴角,
“你们俩才是真累着了,拉这么重一车,走了好几里山路,我看着都替你们喘。”
林松年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木墩子上,他眯着眼,看着墙角那堆苎麻,脸上带着满意的神色:
“两千斤出头,够吃一阵子的了。”
顾昂这会儿掏出那两只被球球咬死的野鸡,
公的那只肥实一些,少说有三斤多,母的那只略小,但也有两斤上下。
他转身进了厨房,林晚秋正在灶台前忙活,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锅里的水咕嘟嘟地冒着热气。
“晚秋,球球今天又逮了两只野鸡,你看看怎么收拾。”
顾昂把两只野鸡放在案板上。
林晚秋转过身来,看见那两只羽毛鲜亮的野鸡,先是眼睛一亮,随即又笑了起来:
“呀,昨天的黄麂子我才刚收拾好,打算今天晚上炖一锅呢,今天又来两只野鸡,这下可吃不完了。”
她一边说,一边拿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过去拎起那只公野鸡看了看毛色,
“这公的长得真俊,羽毛留下来,回头能扎个掸子。”
顾昂笑了笑,走到水缸边,舀了瓢水冲洗手上的泥垢:
“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了,肉食放不住,
以前天冷的时候,打回来的猎物往屋外头一挂,冻得硬邦邦的,能放十天半月。
现在这天气,白天太阳一晒,放到第二天就有点味儿了。”
“可不是嘛。”林晚秋叹了口气,
“咱们这儿肉食只能现吃现打,打多了就犯愁。”
“那就腌起来吧。”
顾昂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回头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弄个储存食物的地方,让肉能多放些日子。”
林晚秋眼睛一亮:
“你能弄?你要真能弄出个存肉不坏的地方,那可就太好了。”
顾昂没有把话说满,只是点了点头:
“我先琢磨琢磨,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