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窈窈满月那日,东宫上下总算松了一口气,
这一个月,整个东宫过得跟打仗似的。
白日里,小世子萧鹤安哭,
夜里,小郡主萧念卿哭,
哥哥还好,哭起来哼哼唧唧的,吃饱喝足、哄哄也就好了,
妹妹可就不一样了,她一哭,简直像是要把东宫屋顶掀了。
偏偏她小小一团,脾气还大,奶娘哄不住,春桃哄不住,福伯抱着在院子里走了三圈也没用。
只要萧尘渊一伸手,她就闭嘴,闭得干干脆脆,
小手还死死攥住他一根手指,像是怕他跑了,
苏窈窈看得稀奇,
“你还真有用啊。”
萧尘渊抱着女儿坐到她身边,眼底带了点淡淡的笑,
“我什么时候没用?”
苏窈窈本来还想顺口调戏两句,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女儿身上,又硬生生憋住,这人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他怀里还有个小的,可不能带坏孩子,
萧尘渊却像看穿了她,微微俯身,声音压低,
“想说什么?”
苏窈窈脸一热,
“没什么。”
“真没什么?”
“萧尘渊。”
“嗯?”
“你现在越来越不正经了。”
萧尘渊低低笑了一声,
“近墨者黑。”
苏窈窈:“……”
她现在还在月子里,不宜动怒,但不妨碍她动手,
正想掐萧尘渊一把,结果,腰又酸了。
萧尘渊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
“没事。”苏窈窈摆摆手,“腰又疼了。”
萧尘渊皱眉,把小郡主交给奶娘,起身坐到她身边,掌心熟练地按上她的腰。
这一个月,他做得最熟的事,除了抱孩子,就是给苏窈窈揉腰。
东宫那么多奶娘嬷嬷,可萧尘渊硬是把自己活成了最忙的那个。
苏窈窈夜里喂药,他守着。
苏窈窈喝汤皱眉,他亲手拿蜜饯哄。
苏窈窈睡不安稳,他便一整夜半靠在榻边,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
两个孩子哭,他第一时间醒。
奶娘战战兢兢要抱,他还要先看苏窈窈有没有被吵醒。
若是苏窈窈没醒,他便自己抱着孩子去外间哄。
堂堂太子殿下,穿着寝衣,披着外袍,怀里抱一个,脚边摇一个,站在窗下轻轻晃。
福伯半夜起来看过一次,差点老泪纵横。
从前东宫冷冷清清,太子殿下连话都不多说一句。
如今倒好,孩子哭一声,他比谁都快。
小郡主踢一下腿,他都要低声问:“是不是饿了?”
小世子打个嗝,他立刻皱眉:“是不是不舒服?”
福伯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提醒:“殿下,小主子只是打了个嗝。”
萧尘渊沉默片刻,“嗝打得太响。”
福伯:“……”
刚出生的娃娃,能响到哪里去?
可没人敢反驳。
因为太子殿下现在有三条命。
一条是太子妃娘娘。
两条是两个小主子。
一条都不能碰。
春桃更是私下偷偷同林嬷嬷说:“殿下现在抱孩子的姿势,比奶娘还标准。”
林嬷嬷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给小世子换襁褓的萧尘渊,沉默片刻,十分中肯地点了点头。
“确实。”
可一开始其实并不是这样,
一开始,稳婆把小郡主抱给他的时候,
萧尘渊整个人僵得像块木头,小姑娘窝在他怀里,小小一团,他连胳膊都不敢动。
“她为什么皱眉?”
稳婆看了一眼,“小郡主许是想睡了。”
过一会儿,
“她为什么哼?”
“小郡主许是饿了。”
再过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