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什么不哼了？”

稳婆：“……”

稳婆沉默片刻，小心翼翼道：“殿下，小郡主睡着了。”

萧尘渊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姑娘，皱眉，“睡着了也这么小声？”

现在的太子殿下，可不可同日而语了，给苏窈窈揉完腰后，他又把儿子的襁褓重新包好，指腹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脸。

小东西皱了皱鼻子，不满地哼了一声，萧尘渊立刻收回手，

苏窈窈瞧见了，笑得不行，

“殿下，你怎么还怕他？”

萧尘渊淡淡道：“他小。”

“那念卿也小，你怎么不怕她？”

萧尘渊看了眼旁边睡得四仰八叉的小郡主，

“她像你。”

“像我就不怕？”

“嗯。”

苏窈窈挑眉，“为什么？”

萧尘渊坐回她身边，低头替她揉着腰，声音低低的。

“你会疼我。”

苏窈窈心口一软，嘴上却不肯饶人，

“我什么时候疼你了？”

萧尘渊抬眼看她，“你不疼我？”

苏窈窈被他看得耳尖微热，这人现在真是越来越会了，

从前清冷禁欲的时候，一句话都能把人噎死，

如今当了爹，反倒学会委屈了，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疼疼疼，最疼你，行了吧？”

萧尘渊握住她的手，低头亲了一下。

“敷衍。”

“那殿下想怎么样？”

萧尘渊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沉沉的，压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热，苏窈窈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往后缩，

“你想都别想。”

萧尘渊眉梢微挑，“我想什么了？”

“你自己知道。”

“我不知道。”

“萧尘渊。”

“嗯？”

“你现在是两个孩子的爹，正经点。”

萧尘渊慢条斯理地替她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耳垂，嗓音低得有些哑，

“孩子的爹，就不能想孩子的娘了？”

苏窈窈脸一下热了，她拿软枕砸他，

“出去。”

萧尘渊接住软枕，眼底终于染了点笑，

“还没出月子，先记着。”

苏窈窈：“……”

这人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不过，萧尘渊嘴上是这么说，这一个月却比谁都守规矩。

女医说不能吹风，他就不让窗子开太大。

女医说不能吃凉，他连水果都要人温过。

女医说情绪不能大起大落，他便把所有折子搬到外间批。

哪怕朝中有再大的事，只要屋里传来苏窈窈一声轻咳，他立刻搁笔。

后来姜老太傅入宫，看见他一边批折子，一边用脚轻轻晃摇篮，整个人都沉默了，

他盯着萧尘渊看了半晌，

萧尘渊抬眼，“太傅有话要说？”

姜老太傅憋了很久，最后只憋出一句：“殿下……辛苦。”

萧尘渊低头看了眼摇篮里的小郡主，又看了眼床榻上熟睡的苏窈窈。

“应该的。”

姜老太傅回去以后，同姜老夫人感叹了一整晚。

“这孩子，从前看着冷，没想到做夫君做爹，倒真挑不出错。”

姜老夫人正给小衣裳绣边，闻言哼了一声。

“挑不出错才是应该的。窈窈吃了那么大的苦给他生孩子，他就该疼着宠着。”

姜老太傅摸摸鼻子，“我也没说不该。”

姜老夫人又道：“不过他那样，也算窈窈没看错人。”

这一句，姜老太傅没反驳。

是啊。

他们的囡囡，从前吃了太多苦。

如今有人把她放在心尖上疼。

很好。

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