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多飞行士与导航者们在此间忙碌不休，他们没打扰这些工作人员，直奔驭空办公区域。

远远地，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既然如此，请向十王司传达我的意思……”

“我会将消息带到，也请司舵节哀。”

感应到来客中，似乎存在让她心跳下意识漏半拍的脚步，雪衣微不可察蹙眉。

“既然有客人来，驭空司舵，我就先行退去了。”

雪衣丝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下一秒，对上令她不由自主呆滞的视线。

一行四人最左侧，站着道永恒烙印在生命中的人影。

不光相貌身形皆熟悉入骨，就连眼神，都令人忍不住颤抖。

…知慕大人…？

脑子里闪过四个字时，雪衣看见祁知慕缓缓浮出一抹复杂微笑，并悄无声息将食指竖于嘴唇前。

时隔不知多少个百年，她也笑了。

尽管笑容僵硬，不太自然，可蕴含的真切感情，却让旁人都察觉到了不对。

待驭空等人向雪衣投去注视时，后者已恢复正常，好似方才滔天的情绪与气场波动只是错觉。

与祁知慕擦肩而过，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雪衣眼眶渐渐模糊。

几乎条件反射般，她向寒鸦以及镜流发送了紧急消息。

驭空注意力回到来客身上，脸色中噙着几分疲惫与失意。

“诸位…我谨代表天舶司上下，感谢列车团在星核灾变中挽救了罗浮。”

“驭空大人想必已经听说了，停云小姐……”见她这番姿态，瓦尔特哪还能不明白。

“我知道。”驭空笑容略为勉强，语气难掩低落。

“这是停云小姐留下的东西……”

星递出一把留下了些许焚烧痕迹的折扇。

驭空默默接过，喟然长叹。

“我还是难以相信，那份战报当真不是一个拙劣的玩笑么？”

“反物质军团出现在仙舟上？停云她…是某个绝灭大君的伪装？我不相信……”

“那个和我共事三十多年，曾经与我一同操持过天舶司事务的停云，怎么可能是某个怪物的伪装？”

“原本的她，现在又身在何方？”

“驭空小姐……”三月七想安慰，却又嘴笨，不知如何安慰。

“抱歉…我明白…我明白的，我只是一时无法接受……”

驭空下意识轻抹眼角，收起不合时宜的神情。

“谢谢你们将停云的东西带回司辰宫，这次星核灾变中，我们失去了许多同袍、兄弟、姐妹、子女……”

“我想邀请各位作为遍历此战的见证，参与天舶司为阵亡者所举行的慰灵奠仪，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慰灵奠仪？”星不解。

“用短生种的话说，就是葬礼，只是对仙舟上的长生种而言，身后事一直是个遥远又稀薄的概念。”驭空解释道。

列车组听得有些不是滋味。

星忍不住道：“我们请了…很厉害的人调查停云去向，没有找到确凿证据前，说不定还有希望。”

驭空意外，脸上闪过感激。

“诸位为仙舟人挂怀至此，驭空不胜感激，不知你们请的人……”

“就是这位知慕先生！”

知慕？

驭空轻怔，名字倒是没什么，可他的模样似乎在哪里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