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带那么多人过来,是想报复老黑,对吧。”
魏长海头皮嗡的一声炸开,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周围那十几个靠山屯汉子要杀人的目光齐刷刷扎了过来,魏长海慌乱地摆着双手,嘴唇直哆嗦,拼了命地想要出声辩解:“赵……赵厂长,我……”
话音未落。
赵山河连半秒钟听他废话的耐心都没有,腰部猛地发力,右腿瞬间犹如一条粗壮的钢鞭,带着撕裂空气的破风声狠狠抽了出去。
“砰!”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皮肉撞击声骤然炸响。
这一脚的力道大得骇人听闻。
魏长海剩下的话被硬生生踹回了肚子里。他那一百多斤的壮实身躯,在这股非人的恐怖怪力面前轻得像个破麻袋,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向后腾空飞出去足足三四米远。
“噗通!”
魏长海重重砸进坑洼的泥水里,砸飞起大片浑浊的冰凉泥浆。
他像是一滩软肉般瘫在地上,连捂肚子抽搐的动作都没有,脖子一歪,两眼泛白,当场昏死了过去。
全场几百号人,死一般的寂静。
连见惯了打架的老黑和猴子都忍不住眼皮直跳,谁也没想到赵山河这一脚能有这么恐怖的爆发力。
赵山河随手把夺来的胶皮棍扔进泥水里,连看都没看昏死过去的魏长海一眼,只是冷冷扫向那群彻底吓破了胆的保卫干事。
被这道不带一点温度的目光一扫。
二十几个穿着制服、戴着红袖章的保卫干事齐刷刷打了个寒颤。
刚才在门岗被魏长海煽动起来的那点邪火,此刻在绝对的武力面前,瞬间被浇得连一丝青烟都不剩。
连高文斌和魏长海都像死狗一样躺在烂泥里,他们算个什么东西?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瘦子手腕一抖。
“吧嗒。”
手里的半截钢管掉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声音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当啷!”
“吧嗒!”
人群里接二连三响起铁管和木棍落地的声音。二十多号人,愣是没一个敢在这个活阎王面前继续握着凶器,全都不自觉地往后退缩。
赵山河没有说话。
他迈开腿,踩着泥水,径直走到那个背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厂民兵跟前。
那民兵看赵山河走过来,吓得两腿直发软,脸色白得像张纸。
他下意识想往后退,可双脚就像是长在了地里,半寸都挪不动。
赵山河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冰冷的枪管。
民兵犹如触电一般,连滚带爬地松开手,直接跌坐在泥水洼里。
赵山河单手端着那把步枪。
大拇指熟练地拨开保险,右手拉动枪机。
“咔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主干道上格外刺耳。
一颗黄澄澄的子弹从抛壳窗里弹了出来,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掉进旁边的水坑里。
赵山河反手握住前端的枪管,把沉重的枪托当成锤子,对准旁边一辆废弃板车的生锈铁轴,毫无征兆地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上好的核桃木枪托从中间断成两截,木刺崩得满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