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冠看完了,正要拿起最后一份军报。

“报!!!”

帐外传来一声大喊。

刘冠抬起头,面朝帐门。

“进来。”

帐帘掀开,一个亲兵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陛下,李四将军求见!”

刘冠的眉头动了一下。

李四?

他刚刚不是在外面巡营吗?怎么这个时候跑来了?

“带进来。”

“是!”

亲兵转身跑了出去。

过了片刻的工夫,帐帘再次掀开。

李四走了进来。

他走到帅案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双手抱拳,微微躬身。

“陛下。”

刘冠点了点头。

“坐。”

“是。”

李四也不客气,转身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帐里安静了几息。

刘冠看着他,开口了。

“李四,你此番前来找我何事?”

李四闻言,身体微微前倾。

他的表情有些犹豫,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了。

刘冠的眉头拧了一下。

“说。磨磨唧唧的像什么样子?”

李四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份东西。

那是一封信。

他站起来,走到刘冠近前把信递过来。

“陛下,这信来得隐秘。咱们和金军主力虽然还差着几日路程,但两边的探马、哨卒早就跑到前面百里开外互相打探消息了。

我手下一个老练的夜探探子,悄悄摸到金军前锋外围查敌情,被金军几个暗哨拦住了。 那几个人不是普通金兵,是李山禄的心腹死士。

他们不敢直接来投降、也不敢靠近咱们大营,趁着四周没人,偷偷把这封信交给了我的探子,再三嘱咐一定要送到陛下手里。 这事太大,我不敢耽误,连夜过来禀报陛下。”

刘冠接过信,展开。

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信的内容不长,可每一句都透着惊恐和哀求。

“大汉皇帝陛下在上:

罪将李山禄,叩首百拜。

罪将本是武人,因武明凰昏庸无道,走投无路,被迫投降金国。然罪将在金国之时,无一日不思念故土,无一日不悔恨当初。

今金国命罪将领前锋军一万三千人,挡陛下大军之前。罪将自知不敌,亦不愿与陛下为敌。

罪将愿率所部,阵前倒戈,献上谭泰首级,归顺陛下。只求陛下念在罪将尚有悔过之心,饶罪将一死,容罪将戴罪立功。

谭泰所部督战队三千人,驻扎在前锋军后方五里处,日夜监视。罪将若动,谭泰必率兵镇压。望陛下发兵接应,罪将里应外合,可一举击溃金军前锋。

罪将李山禄,顿首再拜。”

刘冠把这封信看了两遍,然后笑了。

李山禄。

前武国名将。

被武明凰临阵换将,急匆匆赶到北境前线,从而败降于黄台吉之手......

刘冠把信放在案上,看着李四。

“这封信,你什么时候收到的?”

李四想了想。

“今天傍晚。臣看了信之后,又派人去前锋营那边打探了一下。金国前锋军确实是一万三千人,其中五千是武军旗步兵,八千是北戎骑兵。督战队三千人,由金国将领谭泰率领,驻扎在前锋军后方五里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