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冠摆了摆手。

“李山禄这人,朕信不过。

不是因为他是降将,是因为他投了金国这么多日子,没有少为金国出力。

他的武军旗在金国待了这么久,该受的苦受了,该挨的骂挨了,可他该打的仗也打了。”

刘冠的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眉头微微拧起,朝着李四开口。

“所以朕信不过他.......”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李四脸上。

李四闻言低下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看着刘冠的眼睛,斟酌着开口了。

“陛下,臣觉得......李山禄是真的想降。”

刘冠笑了笑。

“何以见得?”

“因为臣感觉......他怕了。”

李四的声音沉稳了几分。

“他在信里写的那些话,臣反复看了几遍。他说‘罪将自知不敌’,说‘不愿与陛下为敌’,说‘求陛下念在罪将尚有悔过之心’。这些话不是在表忠心,是在求饶。

他知道自己扛不住陛下的十三万大军,也不想扛。他要是真想跟陛下打,就不会写这封信。

他直接带着一万三千人往前冲就行了,哪怕冲上来送死,也算是对金国尽了忠。可他没有。他想活。”

刘冠听完,又笑了。

“你说得确实有道理。”

然后他重新走回帅案后面,坐下去。

“李四。”

“臣在。”

“你今夜就去办这件事。连夜去前锋营,找个传信的士兵,让他给李山禄的死士带话。不要派人去金营,太危险,也容易暴露。

就用那几个死士当中间人,一封信传过去,一封信传回来。朕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朕要知道李山禄的答复。”

李四双手抱拳,声音洪亮。

“是!臣这就去办!”

他转身要走。

“等一下。”

刘冠叫住了他。

李四停住脚步,转过身。

刘冠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你告诉李山禄,朕的耐心不多。三天之后,要是没有答复,朕就当他是拒绝了。

到那时候,朕的大军会直接压上去,他的前锋军连撤退的余地都没有。他愿意当炮灰,朕就成全他。”

李四重重地点头。

“臣明白。”

“去吧。”

李四转过身,大步朝帐门口走去。

刘冠坐在帅案后面,低下头,又看了一遍李山禄的那封信。

三天......

他给李山禄三天时间。

三天之后,无论答复是什么,这仗都要打。

刘冠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望向北方。

一万三千人......

五千武军旗,八千北戎兵。

这些兵,能收编就收编,不能收编就......

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