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这活儿,不是在亚丁湾,必须捆着手脚。
他连剑都没带。
这活儿就不能见血,带着剑也没用武之地。
要是倭国公使馆的武官,堂堂陆军中将,在自家公馆被人一剑嘎了,这天就被捅了个大窟窿。
女娲娘娘都不见得能补上。
终于,袁凡有了定计。
他先给自己来了一道小隐符,又往身上来了一道符。
“流水无意,白云无心。
平淡无极,渺不厌深。
……
急急如律令!”
这是一道“淡而无味”符,符意取自《道德经》,“道之出口,淡乎其无味。”
倭奴除了喜欢猪,还喜欢狗。
到他们的一亩三分地上,光隐身还不够,必须将身上的味道也给弄没了。
做完准备,袁凡从路边俯身拾起一块石头,一抖手,穷猿投林!
他用的是柔劲,石头悄无声息地越过墙头,突然一沉,砸在墙头灰瓦上。
“啪!”
这儿原本是满清大学士崇礼的宅子,用材很是考究,墙头用的瓦都是筒瓦。
筒瓦应声而断,从墙头跌落,到地上又是“啪”的一声,在深夜甚是刺耳。
“汪汪!”
“南墙第五十六区!”
“犬丸小队!”
“……”
不过须臾之间,沉默如渊的宅院,就像钟表一样转动起来。
奇怪的是,就这么一点动静,他们竟然能精准地捕捉到断瓦的落点,没有任何延误,就围了过来。
看到只是一片墙瓦断落,里头的嘈杂声很快就平息下来。
“嘎吱!”
院门半开,两人牵着条黑背出来,在街前走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又转了回去,将门关上。
袁凡隐去身形,趁这功夫溜了进去,站在影壁前头,静静地让着人牵狗通过。
礼让,是有修养的表现。
黑背也是静静地走过,把袁凡当成了狗不理。
袁凡身后的影壁,是雕工繁复的砖雕。
上头的字,是“戬榖”。
这俩字儿出自《诗经》,意思是积德行善。
积德行善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行善,一种是除恶。
有时候,除恶比行善的功德更大。
袁凡站在影壁之下,身上隐隐有些发麻。
这是威胁感。
从这里看去,门口的墙壁比院墙厚实了很多,这是夹墙,里头隐藏着观察哨。
从影壁过去,拐角处还开了两个射击孔,两根黑黝黝的机枪管伸出来,锁死门口的通道。
进了院子,黑背被人牵着,游荡在每个角落,眼珠子都是绿莹莹的,越是深夜,它们越是精神。
袁凡从容而入。
不多时,到了二进院的垂花门。
垂花门的两侧,还杵着两位。
人挺得比搅屎棍还直,眼睛比猫头鹰还毒。
袁凡眼睛都不眨,背着刀把手走了过去,还微微点头嘉许,好搅屎棍!
嗯?
袁凡一回头,好嘛,角落里蹲着条狗,一声不吭,像是一座雕像。
这是倭国的土佐。
土佐是典型的杂种狗,原来是倭国的四国土狗,后来与英吉利的斗牛犬和獒犬,德意志的指示犬和大丹犬一通乱搞,出来这么个玩意儿。
这狗尤其凶残,最大的特点是它不会叫!
就是因为这种难得的特质,被誉为倭国武士道精神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