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坤的脑子出现了短暂的短路,思维停滞。
这是什么操作?
玄门冲突,不是应该斗法拼底蕴吗?
你一个名震香江的风水泰斗。
面对同行的挑战,第一反应竟然是打电话报警?
察坤只觉得邪火直冲脑门。
固有的三观遭受了不可逆的毁灭性冲击。
“姓龙的,你他妈不讲武德!”
察坤趴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破口大骂。
由于吸入了过量的瓦斯气体,他的声音嘶哑劈叉,显得非常滑稽。
“堂堂香江玄门泰斗!你还要不要脸面!我草泥马!”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特警的喊话声通过大功率扩音器传遍整个厂房。
红色的激光瞄准点在烟雾中穿梭,密密麻麻地打在颂帕等人的身上。
八大金刚确实是悍不畏死的亡命徒。
哪怕被震撼弹炸得头晕目眩,他们的凶性也没有减弱分毫。
颂帕顶着剧烈的耳鸣,一把抓起桌上的微型冲锋枪。
他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对着前方的特警大肆扫射。
枪口的火舌在白烟中不断喷吐。
黄铜弹壳大面积掉落在地,叮当乱响。
子弹密集地打在飞虎队前排的防弹战术盾牌上。
火星四溅,金属碰撞的闷响连成一片。
废弃工厂的地形复杂,给警方的行动带来了困难。
到处是废旧的冲压机床和堆叠成山的钢管。
警方第一批突击入内的队员人数有限,无法形成全面包围。
机床形成的天然掩体和狭窄通道,严重阻碍了盾牌手的推进步伐。
子弹打在钢管上,弹射出无数乱飞的跳弹。
一名特警的防弹护腿被跳弹击中,身体当即失去平衡。
后方的队友上前将他拖回坚固的机床掩体后方。
双方在不足三十米的距离内展开激烈的重火力压制。
枪声震天。
南洋杀手仗着重火力,硬生生把警方的突击阵型压在门口位置。
察坤躲在一台老式车床后面,大口喘气。
头顶不断有子弹擦过钢铁边缘,切下片片金属碎屑掉在他头上。
察坤心里非常清楚,再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特警的后续支援部队很快就会把外围街道全部封锁。
在暴力机关面前,几个杀手根本翻不起浪花。
必须马上撤退保命。
察坤手掌往腰间一摸,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黑陶罐。
陶罐表面用暗红色的朱砂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掩护我!”
察坤冲着还在大喊大叫胡乱开枪的颂帕吼道。
随后,他举起黑陶罐,狠狠将其砸向工厂中央的水泥地。
陶罐碎裂,爆发出一团令人作呕的黑红色浓雾。
浓雾中夹杂着无数肉眼难辨的剧毒幼蛊。
这些幼蛊见风就长,张开透明的翅膀漫天飞舞。
黑红色的毒瘴迅速向四周扩散,遮蔽了飞虎队的战术手电光束。
特警队员佩戴着防毒面具,但毒物依然造成了阻碍。
幼蛊撞击在防毒面罩的镜片上,直接爆裂成粘稠的浆液。
大片黑红色的液体糊住了特警的视野。
周围的废钢被毒液沾染,当即发出被腐蚀的嘶嘶声,冒出白烟。
“停止推进!前方有不明毒物,不要接触液体!”
飞虎队指挥官下达指令,队伍后撤寻找通风口。
借着视线被阻挡的短暂空档,察坤毫不犹豫地施展秘术。
他双手扣住自己的下颌骨,用力一扭。
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在嘈杂的枪声中依然清晰。
察坤的面部骨骼发生剧烈变形。
颧骨塌陷,鼻梁歪曲,原本的轮廓被完全破坏重组。
他紧接着扭动双肩,肩胛骨向内大幅度收缩。
整个人凭空矮了半截,瘦成了一把皮包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