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生收回神识,嘴角微微一勾。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着金帐王庭的方向虚虚一按。
这一按之下,方圆十里的天地灵气骤然凝固,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巨墙从天而降,重重压在了整片王庭上空。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位金帐国师。
“轰”
他猛地冲出银顶法帐,抬头望向天际,正好看见那道立于云端的身影。
"什么人!"
那人一身青袍,面容普通,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让枯瘦老者浑身汗毛倒竖。
元婴老祖!
金帐国师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瞬,瞳孔骤缩,面色剧变。
他袖中的双手已经掐好了法诀,却没有贸然出手。
他活了将近两百年,太清楚元婴和金丹之间的差距了。
那道鸿沟,不是靠拼命就能填平的。
"前辈驾临北境,不知有何指教?"
徐长生低头俯视着他,像在看一粒尘埃。
"大乾国师,徐长生。"
"今日来取你性命。"
金帐国师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开口再说一个字,便见徐长生抬手一指点出。
一道清光自指尖迸发,快得像是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距离,转瞬便到了他眉心三寸之前。
枯瘦老者一生临敌无数,生死关头爆发出全部潜力,周身金丹之力疯狂涌动,在身前凝成一面厚实的土黄色盾壁,同时身形暴退数十丈。
"咔嚓"
土盾像是纸糊的一般碎裂成漫天黄尘。
那道清光没有丝毫阻滞,穿透碎盾之后继续向前,精准地没入了金帐国师的眉心。
"噗"
一声极轻的闷响。
金帐国师暴退的身影猛地定住了。
他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恐与难以置信之间,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
他的眉心处多了一个极细的血点。
血点迅速扩大,像是一朵红色的花在他额间绽放。
下一瞬,他的身体直挺挺地朝后倒去,"嘭"一声砸在草地上。
金丹后期的金帐国师,在大乾北境作威作福了六十余年的蛮族第一修士,就这么被一指点杀了。
可汗大帐中,那些正在议事的部落首领们听到外面的动静,纷纷掀帘而出。
却正好看到,金帐国师被徐长生一指点杀的这一幕。、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了原地。
"国师!国师死了!"
"大乾国师徐长生?此人到底是什么修为?"
惊恐的低语在人群中迅速蔓延开来,像是一盆冰水泼进了油锅里,炸得噼啪作响。
那魁梧可汗从大帐中大步走出,看见倒在地上的国师时,脸色骤然变得铁青。
他仰头望向云端那道身影,又惊又怒,"阁下犯我北境,无故杀人,真当我北境是软柿子不成?"
徐长生低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和看金帐国师时没有任何区别。
"你谋划南下,侵大乾土地,杀大乾子民。"
"今日,我为他们讨一个公道。"
可汗面色狰狞,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刀身在日光下泛着寒芒。
"你以为杀了国师就能镇住我整个王庭?我草原儿郎数十万,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了你!"
他话音落下,周围那些原本被震慑住的蛮族勇士们,像是被点燃了血性,纷纷抽出兵器,发出震天的怒吼。
“杀!”
“杀了他!”
那些怒吼声从大帐周围蔓延开去,像潮水一样席卷了整个王庭。
无数蛮族战士从帐中冲出,有人骑上了战马,有人张开了长弓,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着,杀气冲天而起。
徐长生看着脚下那片黑压压的人潮,脸色没有一丝波动。
他抬手向下一压。
"轰"
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灵力从他掌中倾泻而下,像是天河倒灌,又像是山岳倾覆。
方圆三里之内,所有蛮族战士,同时感觉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压在了肩头。
“轰轰轰”
骑在马上的人连人带马跪伏下去,站着的人膝盖重重砸进泥土里,手中握着的兵器"当啷"一声脱了手。
整片王庭,数以万计的蛮族战士,在徐长生一掌之下,齐齐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