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白莲花登场

上一世的苏宁月吃了太多暗亏。

沈清瑶最擅长的不是正面交锋,而是绵里藏针,一句看似关怀的体贴,一个恰到好处的眼神,一次无意的偶遇,都能不动声色的把苏宁月衬托成那个碍事的外人。

那时的苏宁月隔三岔五就回苏府找谢氏哭诉,谢氏给她出了少主意,可奈何苏宁月性子骄纵懦弱,除了一哭二闹三上吊,根本不是沈清瑶的对手。

而自己的那位姐夫......萧辞,他对沈清瑶似乎没什么特别的表示,但也从未刻意疏远过,在他看来,那是义妹,对她的照顾理所当然。

可对苏宁昭来说,这个看似无关的沈清瑶才是她计划中棘手的,萧辞不疏远,不亲近,不解释,沈清瑶做什么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苏宁昭合上帖子,指腹摩挲着凤纹朱印,眸底一片幽深。

沈清瑶回来了,前世她是初冬才回京的,那时苏宁月与萧辞的关系已经冷到了极点,可这一世,秋猎刚过,萧辞对她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沈清瑶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了。

苏宁昭从不相信巧合。

“沉香,你出府找顾平,让他查一下沈姑娘的情况,她随太后礼佛这几月,期间可有频繁出入大慈寺,或是有无同其他人接触?回京的行程最终是谁决定的?”

沉香领命云了。

苏宁昭站在廊下,看着院中那盏琉璃宫灯在暮色中亮起,暖黄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转身回内室,从暗格中取出那只紫檀木匣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沓文书、几封供状,和一瓶半成品的假死药.....

有些事情得提前计划了,不能等陷入被动时再仓皇寻找出路。

窗外,夜色沉如墨,秋风卷起几片枯叶,掠过屋檐,发出沙沙的声响。

长秋宫宴,定在九月初九,重阳节。

这场宴席的重头戏不是重阳,则实是沈清瑶。

太后选在这时候回宫,用心不言而喻,这是在给沈清瑶撑腰。

萧府这边,萧辞没有说不去,也没说去。

他只是在昨夜晚膳时淡淡说了一句,“明日宫宴,随我入宫。”

就这么一句话,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问她的意见,甚至连看也没多看她一眼。

他低着头喝汤,语气跟说明日有雨带把伞没什么区别。

苏宁昭也淡淡应了声好。

两人之间的交流一向如此,只秋猎后萧辞的态度略微缓和了几分,但也没好到哪去,依旧冷漠疏离。

前世的宫宴,萧辞似乎从未带苏宁月入过宫,本身就是表明了态度。

入宫这一日,天晴着,可风到底凉了。

秋阳灿烂的有些过分,将宫墙上的琉璃瓦照得金芒万丈,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萧府的马车到时,远远便能看见宫外的马车排出了半条街,京城勋贵女眷们几乎都到齐了,华服宫装,珠翠满头,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谈笑。

苏宁昭今日穿了一袭秋香色褙子,素银暗纹,簪了一支蝴蝶步摇,流苏垂下来,偶尔发出几声脆响。

这一身装扮在一众妇人中显得格外素净。

萧辞走在她身侧,一袭玄色常服,银带束腰,面容冷峻,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淡漠。

两人并肩而来,引得众女眷纷纷侧目,看萧辞的目光是惊艳欣赏、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而看苏宁昭的目光则是各异,探究的、不屑的、鄙夷的。

毕竟前世,萧辞从不曾带着苏宁月出席过任何公开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