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玛的事刚结束,你就要准备离开吗?”
“我以为这么久的相处,你的心里会有我的一点位置。”
“原来这从头到尾,竟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吗?”
“清梧,你对我,当真就没有一丝的心动吗?”
“你就这么想要离开皇宫,这么想要离开我吗?”
一直以来的骄傲与克制,在这一刻碎的彻底。
清梧看着他眼中翻涌的受伤与慌乱,心里满是无奈。
她想要解释,只是她本就性子清冷,不擅说软化,更不会刻意辩解讨好。
明明心里早就动心,在相处中慢慢的接纳了这份情义,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而这片刻的沉默,在弘历眼里,就成了默认。
他眼底的光,一点点的熄灭,寒意从心头慢慢布满全身。
他缓缓松开手,指尖几乎是颤抖着离开她的手腕,往后退了半步。
周身的温度冷得像结了冰,连带着声音都冻得发寒。
“好。”
“朕知道了。”
不等清梧开口解释,他已经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近乎狼狈的失望与落寞。
“轰隆 ——”
厚重的殿门被狠狠带上,隔绝了满殿暖阳,也在两人之间,生生劈出一道冰冷的鸿沟。
承乾宫里,暖意瞬间散尽,只剩下满室寒凉的死寂。
清梧静坐在殿里,看着窗外日升月落,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他敏感多疑,知道他心里藏着太深的执念与不安,可从没想过,他会偏执到这个地步。
可转念想起他守在病榻前,满眼红血丝、胡子都冒出来的模样,想起他一勺一勺喂药、半夜攥着她的手浅眠的样子,心里那点气,慢慢就软了下来,只剩下无奈。
她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收紧,下意识便想低头服软,可心底那股气偏是顺不下去。
明明是他自己钻了牛角尖,从听见消息的那一刻起,就先入为主给她扣上了 “执意离宫” 的帽子。
她不过是想派人去打理谙达留给她的产业,留个念想罢了,何时说过要走?
这些日子朝夕相处,她有没有动心,他难道半分都感受不到?
越是细想,心底那点被雍正从小宠出来的骄气便越往上涌。
他要冷战,要闭门不见,那便不见好了。
他不搭理她,她也懒得凑上去解释。
清梧收回目光,重新落回书页上,只是指尖捏着书页边角,半天没翻过去一页。
【不是吧?这就闹掰了?】
【乾隆你个恋爱脑能不能先听人把话说完!】
【乾隆,你这样会失去她的!】
【急死我了,嘴长着是用来解释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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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朝 乾清宫
天幕里帝后二人骤然生隙,满殿文武朝臣皆是心头一凛,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几个恪守纲常的老臣暗自蹙眉,心底颇有些不以为然。
在他们看来,帝王已经纡尊降贵亲自驾临承乾宫,皇后非但不软语相迎、感恩戴德,反倒沉默不语惹得帝王盛怒而归,未免太过恃宠而骄、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