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班的众位阿哥神色各异。
大阿哥胤禔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妇人之仁最是误事。
身为中宫皇后,不能为君分忧也就罢了,反倒让帝王为儿女情长失了方寸,成何体统。”
胤礽垂着眼帘,宽袖下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玉扳指,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讥诮。
他倒觉得这场景眼熟得刺眼
—— 当年皇阿玛也这般猜忌过他,手握权柄的人,总爱先入为主给人定罪。
没想到这天幕上的乾隆皇帝弘历,连这点多疑的毛病都一模一样。
九阿哥看着天幕上的冷战,满是不解:
“弘历这小子,看着挺精明稳重,怎么遇上这事反倒糊涂了。
人家皇后什么都没说,他自己先演完一整场生离死别的戏,这不纯纯自找不痛快。
不过这皇后也是,性格怎么跟四哥一样,有误会也不解释。”
十阿哥大大咧咧接话,嗓音一如既往的大:
“就是!
换我我也气,平白无故被扣这么大一顶帽子,谁乐意受这个委屈。”
八阿哥轻摇折扇,眸光淡淡扫过天幕,温声开口:
“情深则乱,自古皆然。
只是帝王之家,喜怒形于色,终究不是社稷之福。”
十三阿哥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体谅:
“皇后本就不是曲意逢迎的性子,被这般误会,心里有气也在情理之中。”
十四阿哥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在他看来,这皇后的性子和胤禛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沉闷寡言、内敛死板,半天憋不出一句实在话,无趣得很。
御座之上,康熙面色沉沉,指尖一下下叩着御案,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既不满弘历身为帝王却这般自控力差,为一个女子乱了分寸、失了君威;
目光落在天幕里清梧静坐着不肯服软的侧影上,眉宇间更是凝起沉沉的不悦。
在他看来,富察氏既已身居中宫后位,就该谨守本分、以君为天。
弘历倾尽心意独宠她一人,她非但不知感恩自持,不过是修整江南老宅一桩小事,便闹到帝后生隙的地步。
如今弘历盛怒离宫,她非但不主动追上去解释请罪,反倒安坐宫中跟着置气冷战,半分中宫皇后该有的恭顺与格局都没有,当真是恃宠而骄、不知好歹。
半晌,他才冷声道:“身居高位,心性却如此不稳,一点风吹草动就自乱阵脚,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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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朝 养心殿
另一边的养心殿里,气氛倒是比乾清宫轻松了不少。
雍正靠在御座上,看着天幕里弘历甩袖而去的背影,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没出息的东西。
一点小事就沉不住气,连句完整的话都不会问清楚,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站在阶下的宝亲王弘历脸都僵了,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他哪知道异世的自己这么沉不住气啊……
不就是个江南宅子吗,换他现在,肯定先查清楚原委再发作,哪能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给人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