滩涂地上,涌满了密密麻麻的鬼子,他们携带大量冲锋舟、小木船,有的甚至准备武装泅渡。
远处,大小火炮、重机枪提供火力压制,子弹打得西侧河堤尘土飞扬,炮弹在河堤后方阵地开花,战壕整段整段被摧毁,落在空地上一炸一个深坑。
643团炮群在两公里外反击,75毫米山炮、九二步兵炮、民20迫击炮,大大小小二十多门,每一轮炮火都会让鬼子付出惨重代价。
由于河滩地一马平川,仅有的高地都被利用起来,作为炮兵阵地,营、团两级火炮被集中使用,形成了巨大的杀伤力,对付这种集群冲锋效果最佳。
鬼子并没有被吓倒,他们完全无视周边同伴的惨状,像打了鸡血般往前冲,同时炮兵也加入战圈,回击守军。
双方大炮你来我往炸得很是热闹,互有伤亡,但鬼子群漫过东堤后,射界更加开阔,轻重机枪正好派上用场。
在成千上万子弹扫射下,鬼子伤亡激增,前进的道路都是用鲜血铺就的。
鬼子依然是悍不畏死,这是强攻路上必须要付出的代价,非常血腥,就看谁先扛不住。
643团参谋长程破晓中校忍不住感慨:
“小鬼子这是疯了吗?这样打下去,他的一个联队也扛不住一天消耗。”
秦士铨团长语气冰冷地说道:
“他们想疯,咱们奉陪到底!只要顶住十六师团的三板斧,后面就好打很多。”
“没错,拼消耗咱们也不惧,咱们身后是四万万同胞,看谁最后扛不住!”
“程参谋长,告诉弟兄们,人在阵地在,我们已经退无可退!”
河堤阵地,子弹在胡晓明头顶嗖嗖掠过,吓得他下意识的将头往战壕内缩。
小组长郑海龙冲他冷喝一声:
“小鬼子都下河了,你小子要当缩头乌龟吗?”
被老兵抓了现成,胡晓明脸上一红,只得又将头探出河堤掩体,不服气的嘟囔了一句:
“龟儿子才怕死!”
河面距离大堤超过两百米,正是轻重机枪的有效杀伤距离,步枪也能够得着,打不打得中看运气。
河面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鬼子,有坐船的,也有武装泅渡的,只要开枪,运气好就能撞到鬼子。
胡晓明壮着胆连开两枪,也不晓得打没打中鬼子,643团是国械,他使用的是一支中正式步枪,这是原教导总队的标配。
子弹依然在嗖嗖乱飞,胡晓明已经没那么害怕了,逐级进入状态。
二十几米的河面,鬼子付出了数百人的伤亡,终于登上了滩涂。
鬼子还来不及欢呼,滩涂地的淤泥就将他们困在其中,每前进一步都很吃力,犹如龟爬。
随着距离拉近,子弹的命中率大大提高,胡晓明感觉像是回到了靶场,那一个个被淤泥绊住的鬼子,俨然成了活靶子。
胡晓明静下心来,瞄准鬼子射击,一发发子弹脱膛而出,越打越有信心。
终于,他击中了一个目标,这是一个跟他一样年轻的小鬼子,子弹击穿了左胸,胡晓明看得明明白白,激动得手舞足蹈。
一枚流弹掀飞钢盔,胡晓明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刚刚他从鬼门关晃了一转。
“龟儿子的,差点让全村吃席!”
胡晓明将暴露在外的身子又压了压,只露出半颗脑袋,他从子弹袋中取出一个5发桥夹,哆嗦着手将其压入弹仓。
“乌儿子的,敢打小爷,去死!”
鬼子冲出了淤泥地,攻到反坦克壕前,有壕沟、地雷的羁绊,冲击速度依然快不起来,还是一群活靶子。
几十米的距离,像胡晓明这样的菜鸟都能枪枪到肉,手榴弹更是铺天盖地的往下砸,鬼子伤亡直线飙升。
鬼子已经没有退路,他们只能攀着尸山血海往上爬,双方进入到短兵相接。
守军在又扔出一轮手榴弹后,营长振臂一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