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古墟藏旧印,苦战破域尊

域外的灰雾,永远是沉滞、冰冷的。

刚斩落三名墟土散修,虚空里残留的道血还没散尽,细碎的灰白道屑漂浮在身周,慢悠悠沉向残破的古殿废墟。

我指尖还残留着炼化外道道基的微麻感。

刚刚那一战看似利落,实则我心里清楚——是占了道统克制的便宜。

我的自由逆道,本就破尽世间禁锢规则,刚好压死域外归墟道的吞噬法理。

可这不代表我在域外无敌。

相反,这片天地的层级压制,始终沉甸甸压在我道骨深处。

我松开宋思雨的手,抬步走向前方坍塌大半的上古殿台。

脚下没有实地,每一步虚空浮动,都带着细微的滞涩感,像是整片域外天地,在本能抗拒我的存在。

衣袍边角被虚空乱流磨得微微发颤,我微微眯眼,目光落向古殿最深处那片漆黑的断壁。

那里的灰雾,比别处浓稠数倍。

死寂、厚重、沉郁,像一口封藏了亿万载的古棺。

宋思雨跟在我身侧半步,她没有说话,只是眉心微蹙,白皙的指尖轻轻扣了一下袖口,是她感知到极强凶机时下意识的小动作。

她嗓音压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里面的道息,和刚才三个人完全不一样。”

“不是散修,是……域外正统驻守者。”

我停下脚步,微微颔首。

刚才三名散修,只是靠着粗浅归墟道掠夺为生,道基浮躁、术法简陋。

但断壁深处蛰伏的存在,气息沉得像万古寒潭,不露、不动、不泄杀机,却自带一种执掌域规、镇守古墟的正统威严。

“应该是这片残墟的镇守者。”我低声道,喉间还有一丝战后微哑的干涩,“我们斩了他麾下修士,闯了他的地界,他不可能一直忍。”

话音刚落。

嗡——!

整座残破古殿猛地剧烈震颤!

地面断裂的太古石砖尽数粉碎,漫天灰雾骤然向中央收拢、压缩、归一。

原本散漫漂浮的域外虚空道力,瞬间凝成实质般的恐怖威压,轰然倒扣而下!

这股力量,远超刚才三名外道修士总和!

不是伪主宰、不是初入域外的低阶超脱。

是真正扎根域外、受这片天地规则滋养无数岁月的——域尊!

灰色浓雾中央,一道挺拔死寂的人影缓缓凝形。

他没有穿破败黑袍,一身规整的暗纹苍色道袍,纹路是我从未见过的域外古篆,每一道都代表正统墟规。

面容清冷棱角分明,一双眼瞳是纯粹的死寂灰白,没有半分生灵情绪,只有镇守万古的漠然与肃杀。

他悬浮在虚空中央,静静看着我,没有立刻出手,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像从古墓深处吹来的冷风:

“低维破壁者。”

“擅闯太古残墟,私杀墟中守卒。”

“不知死活。”

短短八个字,压得整片虚空气流停滞。

我脊背微微绷紧,体表逆道光泽下意识内敛沉淀。

这一刻我清晰感知到差距——

刚才是道统碾压,接下来,是层级硬压。

我的**宰道果,在这片域外天地本就被压制三成,而眼前这名域尊,完全适配域外大道,每一缕力量都得天地利加持。

他的境界,稳稳压我一线!

是真正意义上的越级死战!

“这片残墟,囚禁过我们万古。”我抬眼直视他,指尖微微蓄力,指节微紧,声音沉稳不退,“你们域外随意圈养诸天,视万灵为蝼蚁。今日我破壁而来,杀你们爪牙,闯你们墟土,天经地义。”

域尊眸光微冷,轻轻抬掌。

没有惊天动地的起手式,只有一片平铺开来的灰色道场。

【太古墟镇域印】

无边无际的灰色古印虚影自虚空下沉,覆盖亿万丈空域,死死扣住我与宋思雨周身!

一瞬间!

我浑身道力瞬间凝滞!

经脉像是被无形的禁锢锁住,原本流转自如的逆道本源,运转速度直接被压制过半!

胸口道台微微发闷,一股沉重的压迫感狠狠压在肩头,像是整片域外虚空都压在了我身上。

这不是术法。

是域外正统权柄镇压!

“思雨,退后!”

我低喝一声,脚步踏前一步,主动挡在她身前。

黑发被骤起的虚空乱流狠狠吹得向后翻飞,我咬紧牙关,强行催动逆道之力,硬生生撕开一道薄薄的道隙,护住身后的她。

宋思雨没有退。

她眼底闪过一丝焦急,玉指快速结印,周身金色情道轰然铺开,温柔却坚韧的道韵死死抵着镇域印的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