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古墟藏旧印,苦战破域尊

“我帮你卸力!”

金色道域层层叠叠裹住我的身躯,替我分摊大半域外镇规重压。

可即便双道合一,依旧艰难无比。

域尊立于漫天灰光中央,神色漠然无波,看着我苦苦支撑,淡淡讥讽:

“低维主宰,底蕴浅薄,道根稚嫩。”

“靠着异类道统投机破壁,便以为能踏足域外?”

“在正统墟规面前,你的逆道,不堪一击。”

话音落下,他五指一握。

轰隆!

镇域印骤然收紧!

我周身撕开的道隙瞬间闭合,骨骼发出细微的受压脆响,气血翻涌,喉间一甜,险些压出一口道血。

太难了。

这是我证道主宰以来,最吃力、最窒息的一战。

对战渊皇,是逆势破局、道统克制。

对战长河诸敌,是我大势在身、碾压对手。

但此刻,同级越级、天地压我、规则困我、境界压我。

每一分力量的催动,都要付出数倍的道力消耗,每一次破规,都要硬生生扛住域外大道的反噬。

“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不堪一击!”

我眼神骤然凌厉,强忍身躯重压,猛地仰头一声低喝!

体内沉寂的百战道心彻底炸开!

无数次绝境求生、无数次濒死破境、无数次逆伐强权的执念,瞬间灌满四肢百骸!

黑白剑光从我体内疯狂喷涌,不再追求利落秒杀,而是一寸一寸、硬生生撕裂漫天墟规禁锢!

嗤——!

剑光切割灰色道印的声音刺耳无比。

裂痕一点点蔓延,却又被域外规则飞快修补、合拢、压制。

打不破!

很难打!

每破开一寸,反噬便重一分,我的道体都在微微震颤、发烫、细微崩裂。

域尊眸光微凝,显然没料到被死死镇压的我,还能爆发出如此强横的破规之力。

他不再轻视,脚步轻踏虚空,身形瞬间化作一道灰影,近身瞬杀而来!

域外修士最恐怖的,从来不是远攻术法,是适配虚空的极速近身杀伐!

掌风死寂冰冷,带着镇碎道台的恐怖力道,直拍我心口主宰道果!

速度太快!

我根本来不及从容蓄剑,只能侧身极致闪躲。

擦身一瞬。

嘭!

余劲扫中我左肩。

一股霸道至极的域外道力瞬间灌入躯体,我半边身子一麻,气血剧烈翻涌,整个人被硬生生拍得倒退数十丈!

胸口剧痛难忍,喉间滚烫,一口腥甜直接涌上舌尖。

我死死咬住牙关,硬生生将血水咽回去,不让自己露半分败相。

“烬孤宸!”

宋思雨声音微急,金色道域瞬间暴涨,无数情道心念凝成锁链,缠绕向域尊四肢,试图禁锢对手,为我争取喘息之机。

可域尊道力厚重正统,抬手一挥,灰光震荡。

嘭嘭嘭!

金色道链尽数崩碎!

他冷冷瞥了宋思雨一眼:“无用制衡。”

随即再度向我杀来,攻势愈发霸道凛冽,招招直奔道果、神魂、道台死穴!

我踉跄稳住身形,左肩依旧发麻,道体带着实打实的伤势。

我终于彻底明白。

域外真正的强者,绝非长河伪主宰可比。

这是绝境苦战,不是碾压对局。

我抬手抹去唇角溢出的一丝血丝,眼底的温柔彻底褪去,只剩浴血逆战的凛冽锋芒。

疼、累、压、滞。

处处受限,处处被克,处处被压。

可越是如此,我心底的逆道战意,越是疯狂攀升!

我从不是顺天登顶的天骄。

我本就是绝境里爬出来、重压里杀出来、禁锢里破出来的逆道主宰!

“你有墟规正统。”

我抬剑,剑身微颤,黑白光泽,明明黯淡几分,却愈发坚韧锋利。

我盯着一步步逼近的域尊,眼神执拗而锋利,声音沉而狠:

“我有逆天本心。”

“你压我道力,困我道体,克我天地。”

“但你压不住——我不服天、不服地、不服域外万古规!”

下一瞬。

我不再防御,不再躲闪。

以身承压,以剑破规,以命逆域!

黑白长剑逆势而起,迎着漫天镇域印的恐怖重压,迎着域尊绝杀近身的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