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对着马夫说的。

江府门房的小厮看到太傅的马车送少夫人回来,不敢怠慢已经过来行礼。

走到半路,听到车内江复行的声音,他快速折了回去。

岁宁疑惑,江复行不会气急了,认为她不检点,要让江越好好管教她吧?

越想心里越慌,七上八下,以至于她摇摇晃晃,险些要摔倒。

幸好司芙从府里出来扶住她。

“姑娘这是怎么了?”闻到酒味儿,司芙拧眉,“怎喝了这么多酒?”

“扶你家姑娘进去休息,给她煮碗醒酒汤。”

江复行抬手撩开车帘,看着外面脸颊泛红的女子,终究没忍住,开口叮嘱。

这时,秦氏在小厮和嬷嬷的陪同下从府里出来。

“复行,可是许氏又给你惹了麻烦?”

秦氏瞪了一眼许岁宁,对着马车帘子,嘴角噙着笑。

“堂嫂,江越可在府内?”

“越儿醉酒,在家不醒,怕你等着,堂嫂代他来请罪。”

江复行蹙眉,在梁府看他明明还算清明,怎么这个时候了还酒醉不醒?

“劳烦堂嫂转告江越,酒醒了到前院书房。”

江复行说完放下车帘,吩咐马夫驾车。

岁宁心里直突突,看江复行的样子,是今天一定要见到江越,所谓何事?

今天她解救撩拨江复行,虽然她自己觉得毫无破绽,但江复行能走到今天的位置,他的心思不是她能看透的。

越想,她心里越忐忑!

见马车走远,岁宁打算给秦氏行礼走人,却被秦氏一把拉住。

她另一只手高高举起,掌风铺面而来。

眼看秦氏的手掌要落到她脸上,岁宁一把握住秦氏的手腕,声音清脆泛着冷意,“婆母,岁宁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

“许氏,你反了天了。”秦氏恶狠狠盯着许岁宁,“若不是你屡次招惹你小叔,怎会让他如此不悦的找越儿?”

岁宁乖巧地笑笑,“婆母,这话有失偏颇,怎就成了我招惹了小叔?雪夜我差点摔死,小叔是刚好路过,难不成是我算好了时间故意摔的?还有祠堂里,好像也是婆母要罚我。至于今天,若不是婆母和夫君不等我,我又何故会碰到小叔?”

岁宁说着故意晃了晃秦氏的手腕,扯唇笑,“婆母,岁宁可有说错?”

她说完猛地一推,将秦氏推了个踉跄,然后给司芙一个眼神。

“你……”秦氏气得咬牙,指着岁宁的手都是颤的,“放肆!”

司芙愣了一瞬反应过来,慌忙跪在地上赔罪,“夫人,少夫人醉了,您别生气,让她回去醒酒,站在门口终究有失体面。”

一旁的嬷嬷也劝慰,“夫人,切莫让人看了笑话。”

秦氏自然是要脸面的,她端着架子气呼呼推开许岁宁往府里走,冷声吩咐:“酒醒了,来领罚。”

因为担心自己儿子,她这会儿并不想跟许岁宁浪费时间。

岁宁回到自己住的西小院,吩咐丫鬟端了水,净面之后倚在软榻上心里并不舒畅。

盘算着江复行叫江越所为何事?

这会儿的书房里,江越已经疏解。

秦氏让身边的王嬷嬷将人送走,暗暗送了口气。

梁尚书寿宴,江越怎就中了药?

谁敢在梁家寿宴上如此胆大妄为,而且还发生了刺杀!

看到儿子已经缓过来,她去书房敲了门。

“越儿!”

江越脸上一囧,自己从未在母亲面前这么狼狈过。

这些年他只想让母亲以他为依靠,所以从来不曾沉迷女色。

但偏偏不受重用,一直没有做出成绩,堂叔位高权重却从不偏私,以至于在六品主事的位置上一待就是三年。

若不用半年前用了点心思,他也不可能入了梁尚书的眼。

江越开门,脸上泛着红,“让母亲担忧了。”

“我儿向来心疼母亲,此次的事你也遭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