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梁小姐挨罚

江越听到这话,慌忙俯身行礼,声音带着怯意,“小叔,侄儿近日忙于筹措胶东赈灾一事,不知可是公务处理的不当?”

他这堂叔向来公正,虽说这几年他没做出什么成绩的,但也没有过错。

突然这么问,江越理所当然想到的是公务。~

毕竟江复行从来没有过问过他府里的事。

“跪下!”

江越正想着,屋内突然传来一声呵斥。

他后背一凛,慌忙匍匐在地,“小叔,可是侄儿哪里做错了?”

江越,今日你可知梁府发生的事?

听到这话,江越心里更忐忑,难道说小叔发现了什么?

他紧紧握着拳头,明明眼前是一扇门,却不敢抬头,仿佛怕人看穿他心底。

门内,江复行薄唇民成一条线,落日余晖透过窗棂,或明或暗落在那张俊朗不凡的脸上,让他多了几分疏朗自持。

他暗暗握紧拳头,压着心里的怒,到了这个时候,江越还不知自己错在了哪儿,他可曾有过一丝担心。

若不是李明奇他们并非真正的匪盗,许岁宁还能平安无事吗?

看到自己妻子追着马车,他却没有停下来,是没有看到,还是只为自己逃命?

江复行深吸一口气,开口问:“你对自己的妻子是否不满?”

冷冽的声音传出,江越猛地一个激灵。

小叔真的发现了?

他跪在地上双手撑地,指甲嵌进砖缝,后背发凉。

“小叔缘何这么问?”

说话嗓音强装镇定,额头上的冷汗却已经开始往下流。

“若不是不满,为何在危险时刻将她丢弃在梁府门口?”

江复行的话落在江越耳中,让他紧绷的身体缓和下来,原来是为了这个,不是因为梁晚晚的事。

“小叔对侄子有误解,我是在马车上,但侄子并不知岁宁在。侄子因为醉酒,母亲担心吹风受寒,加上梁府突发状况,凌乱不堪,所以走得匆忙。”

“但,侄子留了马车给岁宁,只是不知为何她会跟小叔一同回府。”

江复行听他这么说,紧握的拳头松开,想必是梁府下人挪了马车,因为突发情况没有人顾上送客。

“叫你过来没有别的事,就是近日你府里的事,让我觉得有必要提点你一二。许氏贤淑,但毕竟是新妇,若是跟你母亲有摩擦,你身为丈夫,该从中调解,一保家中和睦。”

心中恐惧消散,江越跪在地上挺了挺脊背,“小叔教诲,侄儿谨记,母亲是对岁宁苛责了些,回去侄儿会跟母亲说说。”

江复行松了口气,语气不似刚刚那么冷淡,“许氏背后有许家,莫让许家误会你对许氏不喜,到时于你仕途而言不是好事。”

这话想根针,直直扎在江越心里。

他岂会不知,要不然也不会想着偷摸把她除掉。

现在看来,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最起码不短时间不能再动许岁宁。

“侄儿明白,多谢小叔提点。”

“近来你公务还算踏实,胶东赈灾的事做出成绩,陛下一定会论功行赏。”

江越窃喜,背靠梁尚书果然不错,他不提携,自己也不会有机会。

“是,侄儿一定好好做,定不辱没了江家门楣。”

“家宅和睦,方能心无旁骛,你且去吧。”

毕竟是侄子院里的事,他不能说得太多。

既知江越并非有意不管许岁宁,他心里好受了些。

虽然她自己识人不清,但毕竟是自己一纸婚书促成的姻缘。

她过不好,他难辞其咎!

岁宁这会儿正倚在软榻上翻看着之前爱不释手的话本子,实际却一个字都看进去。

听司杏说江越去了太傅府,她心里就忐忑,生怕江复行把她“无意”的行为告知江越。

直到江越敲门进来,她才恍惚地从榻上起身。

“夫君可好些?”岁宁定眼瞅着他,看他神色无虞,又道:“回府后换了衣服想去看夫君,被婆母拦了回来,说夫君还未醒。”

江越看着眼前温软的女人,明眸皓齿,简单的月白色衣裙穿在她身上,却异常雅致。

“夫君?岁宁脸上有污渍?”

见他盯着自己看,岁宁抿唇一笑,言语轻快,却又透着打趣他的俏皮意味。

江越慌忙移开视线,喉结滚了滚,嗓音带了温度,“这段时间委屈你了,母亲心气高,又爱面子,难免对你要求也高了些。但今天并非有意丢下你,我和母亲都未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