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见人,却能感觉到一双眼。
那眼睛藏在雾后面,湿漉漉的,含着泪,又像含着火。
“你这个负心汉!”
女人的声音从雾里传来,像是叹息。
气息拂在他耳畔,带着体温,烫得他往后退了一步。
“我这里你没瞧过?那里你没摸过?”
“你怎么知道我比你看上的女人差?”
最后一个字尾音上扬,像钩子,勾得他动弹不得。
话音未落,一件艳红的鸳鸯肚兜从雾里飞出来,不偏不倚,盖在他脸上。
那肚兜像花瓣坠下扑脸而来,像雪落眉间。
肚兜本就是贴身而穿,带着女儿家肌肤的温度,滚烫。
奇花的甜香浓得几乎将他淹没,是从皮肉里渗出来的体香,带着微微的潮意。
陆砚洲伸手去扯,指尖触到的却是滑腻的缎面,底下似乎还裹着什么更柔软的东西。
他心跳如擂鼓,呼吸全被这香气堵住,闷热,窒息,深处有什么东西猛地往下坠,像根弦,骤然断裂。
他猛地惊醒。
一睁眼,就看到穗禾焦急的脸庞。
陆砚洲一把上去抱住穗禾:“穗禾,你听我解释……我没有,我不知道,我不是负心汉!”
陆穗禾前世到死都没有被男人抱过,现在被陆砚洲抱了个满怀,
她先是一惊,而后是觉得羞耻,本能反应是一把将陆砚洲推开。
“大少爷,干嘛呢!”说着拍了拍自己身上,好似要将脏东西全拍走。
“不是,穗禾,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只是……”陆砚洲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盯着穗禾,好似梦里那女子和穗禾重合了。
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认认真真打量穗禾。
那女人说“我这里”“那里”—到底是哪里?
他看向穗禾的脸,鹅蛋脸,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翠,最惹眼的是那头乌发,黑缎子似的垂在肩侧。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掠过脖颈,停在那处,胸脯挺翘,腰细得一把能掐住,臀线圆润。
她的身材何时这般好了?
陆穗禾觉得陆砚洲的眼神太诡异。
她从来没被他如此看过,不像他以前看她是看身边熟悉的人,他现在的眼神好似要将她拆骨吞入腹中。
陆穗禾浑身不舒服,问了句:“大少爷,到底要不要喊大夫?还是我去给你拿薄荷膏按一按?”
陆砚洲只是轻轻对她说:“饿了,穗禾姐,我饿了。”
穗禾看着他,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他看她的眼神怎么变了?
不像前世,只当她是一个为奴为婢、养在身边的姐姐。
他现在看她的眼神,太怪异了!
她攥了攥袖口,面上不动声色:“等着,我去给你下碗面。”
转身的瞬间,她咬了咬牙。
得赶紧走。
身后,陆砚洲盯着她的背影,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慢慢眯起了眼睛。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穗禾是不是不安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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