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的穗禾只能自己看

翠儿在边上递着毛巾,瞧了一会儿,就觉得没眼看。

大少爷这仔细得有些过头了。

他不是在擦身,他是在循着穗禾姐的曲线一寸一寸地描。

毛巾从肩膀到手臂,从锁骨到腰侧,每一下都慢得像在丈量什么。

翠儿虽然年纪小,可该懂的也懂。

她实在看不下去了,试探着问了一句:“大少爷,您这样累吗?要不要换翠儿来干这粗活?”

陆砚洲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不大高兴。

“帮穗禾擦身,怎么能算粗活?”

翠儿被噎得说不出话。

她低头绞了绞手里的毛巾,又看了一眼穗禾,里衣被陆砚洲褪了一半,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衣襟敞开,露出里头的藕色肚兜系带。

虽说没露什么,可这模样若是被大夫看了去,像什么话?

翠儿咬了咬牙,又说:“大少爷,大夫一会儿就来了,奴婢帮穗禾姐换身里衣吧……这凌乱的……”

她在努力找词,想说“衣衫不整”,又觉得当着大少爷的面说这个不太对劲。

陆砚洲握着毛巾的手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穗禾,衣裳确实乱了。

刚才擦身的时候他怕弄疼她,动作放得极轻,衣料蹭来蹭去,领口敞着,系带也松了半根。

这样的穗禾,只能他看。

“去寻干净衣服。”他说,“我自己换。”

翠儿愣了一下:“大少爷,您哪里会换女人家家的衣服?还是翠儿来吧,翠儿麻利些。”

“不行。”陆砚洲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拿干净衣服给我。”

翠儿张了张嘴,想再争取一下,可对上大少爷的眼神,她把话咽了回去。

那种眼神的少爷,翠儿可没见过,没了往日的温和,眼神里带着刀锋。

翠儿心里叹了口气,转身去穗禾的柜子里翻衣服。

桃红色肚兜,白棉里衣一套。

她把桃红色肚兜放在最上面,心想:穗禾姐,翠儿尽力了,大少爷他就是想趁你病看你身子,我一个小小奴婢,没法子,你醒来可别怪翠儿。

她捧着衣服走回来,特意把肚兜往外递了递,想吓吓大少爷。

没见过女人的少年郎,看到女儿家的贴身衣裳,总该知难而退了吧?

陆砚洲接过衣服。

第一眼,他就看见了那件桃红色肚兜。

素白的棉布上绣着两朵并蒂莲,针脚细密,花瓣层层叠叠,底下还缀着一小段穗子——是他没见过的样式。

他的脸瞬间红了。

从脸颊到耳根,再到脖颈,像是有人拿朱砂笔蘸着水,一层一层地晕染开来。

翠儿心里一喜。大少爷脸红了,他不敢。

这下总该换她来给穗禾姐换衣服了吧?

“你出去。”陆砚洲把肚兜和里衣攥在手里,声音有点哑,“看着门,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翠儿满心希望破灭。

她扭身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

大少爷正低头看着那件肚兜,眼睛都直了。

翠儿心里咯噔一下,大少爷该不会趁换衣服的时候色心大起吧?

“大少爷,”她站在门口,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句,“您会吗?那肚兜要系紧,要不然会掉下来。还有里衣里面有两层带子,您要看仔细些……”

“会。”陆砚洲抬起头,耳根还是红的,但眼神已经稳下来了,“我会,你出去,你要做的就是看好门。”

翠儿还想说什么,对上他那双眼睛,又缩了回去。

她退出去,把门带上,背靠着门板站好。夜风从廊下穿过来,吹得她打了个哆嗦。她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穗禾含混不清的嘟囔声,还有大少爷低低的、听不清在说什么的声音。

翠儿使劲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站直了身子,像一尊小门神一样杵在那里。

屋里,陆砚洲把干净的里衣和肚兜放在床头,低头看了看穗禾。

她还烧着,脸颊红扑扑的,嘴唇干裂,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不安生。

她身上那件里衣被他刚才擦身时蹭得乱七八糟,衣襟敞着,系带松了半根,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泛红的皮肤。

陆砚洲只看了一眼,就别开了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去解她那根松了的系带。指尖碰到她皮肤的时候,他缩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了。

“穗禾,”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她,“我给你换衣裳……你别骂我。”

穗禾烧得迷迷糊糊,只觉得有人在翻弄她,烦得很,皱起眉头哼了一声。

陆砚洲手一抖,系带差点没解开。